他和青梅的友情，越界了

我订婚宴那天，未婚夫躲在酒店消防通道里，跟另一个女人说：“婚还是要订，姜梨脾气软，

等她把那套婚前房加上我名字，公司这口气就能缓过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门缝没关严，

我站在外面，指尖冷得发麻。里面女人笑了一声，声音我很熟。乔妍。

宋承安大学时念了三年的白月光，去年刚从国外回来，现在成了他公司新签的大客户代表。

她问：“那你喜欢她吗？”宋承安沉默了两秒，低声说：“结婚和喜欢，本来就是两回事。

”那一瞬间，我连愤怒都没有。我只是觉得荒唐。半小时前，他刚在宴会厅里给我戴上戒指，

当着两家亲戚朋友的面说，这辈子会对我好。而现在，他在跟另一个女人商量，

怎么把我娶回家，顺便把我的房子和我一起吞进去。我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声控灯“啪”地一下亮了。宋承安转过头，脸色一下就变了。乔妍倒是比他镇定，

踩着高跟鞋往后退了一步，抱着手看我，眼里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有种看好戏的轻蔑。

宋承安立刻走过来，压低声音：“梨梨，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自己这五年像个笑话。“继续说啊。”我轻声问，“怎么不说了？不是还差一步，

就要把我那套房算成你公司的续命钱了吗？”“你误会了。”他伸手来拉我，

“我刚才是在说银行抵押的事，公司现在**有点问题，我只是想跟你商量。

”“跟我商量，为什么要背着我？”“因为你最近情绪太敏感了，我不想让你多想。

”我差点笑出声。每个男人做了亏心事，第一反应都一样，不是解释自己错了，

而是先定义你太敏感。乔妍在旁边懒洋洋地开口：“姜**，生意场上的话你可能听不懂。

承安哥也是为你们以后打算，你何必在订婚宴上闹得这么难看？”我转头看她。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替他跟我说话？”她脸色一僵。宋承安眉头沉下来：“姜梨，

你能不能别这样？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别让我下不来台。”“让你下不来台？”我盯着他，

喉咙像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宋承安，你算计我的房子，背着我跟前任纠缠，

还要我替你体面？”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把话捅得这么开，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声音也沉了。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跟乔妍没什么，只是工作往来。至于房子，

结了婚不就是一家人？你防我防成这样，有意思吗？”“有意思。”我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

塞到他西装口袋里。“至少比被你当傻子有意思。”他脸色彻底难看了，

压着声音骂了句脏话，伸手就要拽我手腕。门外忽然有人推门进来。“手放开。”声音不大，

却冷得像刀。我回头，看见陈屿。他穿着黑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额前碎发被夜里的风吹得有点乱，像是刚从法院那边赶过来，连袖口都来不及整理。

宴会厅暖黄的灯从他身后漏进来，把他整个人衬得又冷又硬。宋承安松了手，脸色更差了。

“陈屿，这里没你事。”“你抓她了，就有我事。”陈屿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哭，妆也没花，甚至连声音都很稳，可他还是一眼看出来，我现在是在硬撑。

他目光停了半秒，问我：“想怎么处理？”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我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

会砸东西，会骂得很难听。可真到这一刻，我只是累。累到一个字都不想多说。我看着陈屿，

问他：“你敢不敢陪我疯一次？”他连想都没想。“敢。”五分钟后，

我和陈屿一起回到了宴会厅。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厅里，因为我们两个同时进来，安静了一瞬。

我妈林慧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强撑出来的笑，死死攥住我的手臂。“你跑哪去了？

司仪都在等你们上台敬酒。快，别闹脾气，大家都看着呢。”“妈。

”我把她的手一点点拽开，“这婚我不订了。”她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周围几桌亲戚已经听见动静，纷纷看过来。我妈压低声音，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姜梨，

你疯了吗？今天是什么场合，你知道吗？”“我知道。”“知道你还说这种话？

”“因为再不说，我就真成笑话了。”她还想开口，宋承安已经追了进来。他调整情绪很快，

脸上甚至带了点受伤和无奈，像个被我无理取闹逼到角落的体面男人。“大家别误会，

梨梨就是刚才喝了点酒，情绪上来了，跟我闹别扭。”他说着就朝我走过来，“姜梨，

别闹了，我们有什么事回家说。”“回哪个家？”我问。他一顿。

我看着台下那一张张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脸，忽然不想替任何人遮羞了。“宋承安，

你刚才在消防通道里说的话，要不要我现在一字一句复述给大家听？”全场彻底静了。

宋承安脸色发白。我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清楚。“你说，婚还是要订，

等我把婚前房加上你的名字，公司这口气就能缓过来。你还说，结婚和喜欢是两回事。

”“我没说过。”他立刻反驳，额角青筋都绷出来了，“你断章取义！

”“我是不是断章取义，你自己最清楚。”“姜梨！”我妈尖声打断我，

“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把自己毁了才甘心？”我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从小到大，

每次我受委屈，她第一反应都不是问我疼不疼，而是问我，闹大了会不会丢脸。

小时候我爸出轨，那个女人抱着孩子上门，她第一句也是，别哭，邻居都听着呢。

我忍了很多年，忍到自己都快以为，我天生就该体面。可体面换不来尊重。

只会换来别人觉得，你再疼都不会掀桌。宋承安眼见场子彻底压不住，忽然咬了咬牙，

把矛头拐到了陈屿身上。“好，就算我刚才说错了话，那也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姜梨，

你带着别的男人来订婚宴上闹，不觉得自己更过分吗？”他说完，全场都看向陈屿。

那些眼神一下就变了味。探究，八卦，幸灾乐祸。所有人都最爱这种戏码，

未婚妻和发小不清不楚，订婚宴当场翻车，简直比电视剧都精彩。我胸口猛地一沉。

陈屿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住对门，上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虽然不在一个城市，

可寒暑假从没断过联系。他知道我所有狼狈，我见过他所有混账。我们太熟了，

熟到周围人都默认，我们之间绝不可能。因为如果会有事，早该有了。也正是这种太熟，

反而最容易被人拿来泼脏水。宋承安盯着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自己说，

你和陈屿到底什么关系？你们从小黏到大，谁知道是不是早就越了界？

现在反过来给我扣帽子，你不觉得可笑吗？”我指尖一蜷，心口像被人猛地扯了一下。

下一秒，陈屿突然笑了。他把手里的酒杯往旁边一放，玻璃碰到桌面，发出清脆一声响。

然后，他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牵住了我的手。不是扶，不是挡。是十指扣紧，

明明白白地握住。掌心滚烫。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陈屿抬眼，看着宋承安，

语气平得近乎冷漠。“我和她什么关系，轮不到你来问。”“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她跟你没关系了。”全场哗然。我妈脸都白了。宋承安盯着我们交握的手，

眼神一下阴了，“陈屿，你这是承认了？”陈屿懒得跟他废话，只低头问我：“走不走？

”我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从小到大，我最狼狈的时候，站我这边的人，

好像一直只有他。小时候我爸夜不归宿，我躲在楼道哭，是他拿着两根雪糕蹲到我旁边，

说“你哭什么，他不要脸，你别替他丢人”。高三那年我发烧到四十度，宿舍阿姨不肯放人，

是他半夜翻墙进学校，把我背去医院。大学毕业，我第一次失恋，在出租屋喝到吐，

凌晨三点也是他跨了半个城来给我收拾。宋承安交往五年，只学会了让我懂事。

陈屿陪了我二十年，只教会我一件事。受了委屈，可以不忍。我吸了口气，攥紧他的手。

“走。”我跟陈屿当着所有人的面，离开了订婚宴。身后有人叫我名字，有人议论，

有人拍视频，有人说我疯了。我没回头。直到酒店自动门在身后合上，夜风扑到脸上，

我才像突然被抽空力气，整个人晃了一下。陈屿抬手托住我肩膀。“站稳。”我低着头，

盯着自己高跟鞋尖，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哑着嗓子问：“你刚才牵我手，

算不算趁火打劫？”陈屿看了我一眼。“现在还有心思嘴硬，看来没垮。”“我不是嘴硬。

”我扯了扯嘴角，“我是在想，明天小区群里会怎么传。”“传就传。”“那你呢？

他们说你跟我有事。”“本来就有事。”我一愣，抬头看他。他却已经垂下眼，

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伸手拦了辆车。“先回去。”车里很安静。

司机可能从后视镜里看出我们气氛不对，连广播都关了。**在座椅上，妆容精致，

裙摆昂贵，手里还捏着那束订婚花，可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手机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我妈打了十几个电话，宋承安发了一长串消息，

亲戚群里更是不用想，估计已经炸了。我一个都没看。

车开到我们住了二十年的老小区门口时，我才反应过来。“你带我回来干什么？

”“你还想去哪？”“反正不想回我家。”我妈今晚那副表情，我现在想起来都胸口发堵。

在她眼里，我不是她女儿，是她用来维持体面的那层皮。皮不能破，破了就该怪我。

陈屿付了钱，带我下车。老小区晚上路灯坏了两盏，昏黄一片，树影摇摇晃晃。

楼道里还飘着谁家炖排骨的香味，跟我小时候放学回家闻到的一样。我站在单元门口，

忽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我二十九岁，穿着订婚礼服，在未婚夫和亲妈那里都像个外人，

最后能回的地方，竟然还是从小长大的这栋旧楼。我们家在五楼左边。陈屿家在五楼右边。

小时候我没带钥匙，就蹲在他家门口写作业。长大以后他去外地读书、工作，

房子一直给陈奶奶住着。前年奶奶去世，他才偶尔回来住。我以为他会送我到门口。

结果他直接按开了自己家的门。“进来。”“我住你家？”“你现在回你家，能睡？

”我不说话了。答案当然是不能。我现在只要一想到我妈那句“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毁了”，

胃里就一阵阵发闷。陈屿把鞋柜里一双新的拖鞋拿出来，放到我脚边。“上个月买的，

没人穿过。”我低头看了一眼，是双白色的女式拖鞋。“你家为什么会有女拖鞋？

”“给你备的。”我抬头看他。他神色自然得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你上次说脚后跟总磨，

平底鞋忘在公司，我顺手买的。结果你一直没来。”我心口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种感觉不重，却很闷，闷得人发酸。宋承安跟我谈了五年恋爱，

直到今天都记不住我对海鲜过敏，也记不住我姨妈期不能喝冰的。陈屿不说，

可他连我脚后跟爱磨都记得。我弯腰换鞋，眼睛有点热，故意低头，不想让他看见。

屋子里还跟很多年前差不多，只是家具换新了，陈设更冷淡。客厅很大，沙发灰黑色，

茶几上只放了几本法律文书和一只打火机，阳台晾着一件白衬衫，房间里淡淡的，

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也很陈屿。“去洗脸。”他说，

“浴室柜子第二层有新的卸妆巾和毛巾。”“你家连这个都有？”“给你备的。”又是这句。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转身进了浴室，反锁门，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到手上，

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抖。不是后怕，是委屈。委屈得发木。我把脸埋进掌心里，

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滑，怎么都压不住那股酸意。外面安静了很久。然后，

门外传来陈屿的声音。“姜梨。”“干嘛？”“你要是想哭，就哭。门板隔音一般，

我不会笑你。”我咬着牙，鼻尖一下就酸透了。这个人真的很烦。他不劝我，不安慰我，

不说没事。可他只要开口，我那点强撑就全散了。我蹲在地上，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没有撕心裂肺，就是很安静地掉眼泪，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像把这五年里所有没来得及疼的地方，全在今晚一次性疼完。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洗完脸出来，眼睛还有点红。陈屿坐在餐桌旁，面前放了两碗面。一碗清汤，

加煎蛋和青菜。一碗红油，牛肉多得像不要钱。他抬眼看我：“你的。”我走过去坐下，

嗓子还哑着：“为什么我的是清汤？”“你空腹喝了酒，胃受不了。”“那你为什么吃红油？

”“我胃结实。”“你结实个屁，上个月胃出血的是谁？”陈屿顿了顿，

像是没想到我连这个都记得。我低头夹了一口面，眼泪差点又掉进碗里。陈屿没拆穿，

只把自己那碗红油推远了点，抽了张纸放我手边。“吃完睡觉。”我吸了吸鼻子，

问他：“你睡哪？”“沙发。”“那我睡你床？”“你不然睡天花板？”我被他噎得没脾气，

低头继续吃面。热汤下肚，整个人才像慢慢活过来一点。吃到一半，手机又亮了。

宋承安的消息弹出来。“梨梨，今天我承认我说错话了，但你也太冲动了。我们谈了五年，

难道比不过你跟陈屿一时上头？你带他走，是在报复我，还是早就跟他不清不楚？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把自己脏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正准备删掉，手机就被人抽走了。陈屿扫了一眼，眼神冷了下来。“拉黑。”“先不。

”我伸手去拿，“我还得跟他算账。”“算什么？”“我投到他公司的八十万，

我陪他熬了两年的策划案，我替他搭的人脉。他不是想让我当软柿子吗，那我总得让他知道，

软柿子也能硌掉牙。”陈屿看着我，眼底终于有了点缓下来的神色。“这句像人话了。

”“我本来就很像人话。”“你今天在台上那句‘你算什么东西’，也不错。

”我扯了扯嘴角，第一次真笑出来一点。他把手机还给我，

淡声说：“要钱、要项目、要说法，明天开始一件件来。今晚先睡。

”我看着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突然问：“陈屿，你为什么总在？”“什么？

”“每次我最丢人的时候，你都在。”他沉默了两秒，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巧。

”“你少来。”“那你想听什么？”我盯着他，心跳忽然有点乱。客厅灯光很暖，

他眼睫低垂的时候，看上去有种难得的安静，不像平时那么刀子似的。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订婚宴上他牵住我手时，掌心滚烫的温度。太近了。近得不像朋友。

我莫名有点不自在，先移开了眼。“没什么，随便问问。”陈屿“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吃完面，他把主卧让给我，自己拿了条薄毯去沙发。我躺在他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单是干净的，带着一点洗衣液和他身上的木质香。屋里很安静，

偶尔能听见客厅空调轻微的运转声。我睁着眼，看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

乱七八糟地闪过很多画面。小时候我被同桌扯辫子，陈屿把人堵在厕所门口，

逼得对方哭着道歉。初三我来例假弄脏校服，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不敢动，

是他脱了外套围在我腰上，骂骂咧咧地带我从后门走。高二我暗恋学长，鼓起勇气写情书，

结果被人当众念出来，全班起哄。我强撑着没哭，放学走到操场后面，陈屿把那学长堵住，

逼他把纸一口一口嚼了。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人以后肯定会成为某种很可怕的大人。

果然长大以后，他成了律师。还是那种站在法庭上几句话就能把对方逼得哑口无言的律师。

他看上去越来越不好惹，可对我，好像一直都没变。我翻了个身，眼神不经意落到床头柜上。

上面放着一个旧钥匙扣。小熊形状，掉漆掉得很厉害。我心口一跳，伸手拿起来。

这是我高三那年送他的。两块钱一个，从学校门口小卖部抓娃娃抓来的。我一共抓到两个，

一个给自己，一个扔给他，说以后你要是娶不到老婆，我这只熊给你撑撑门面。

他当时骂我有病，却还是接了。我以为这种东西，他早扔了。没想到，居然还在。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像做贼似的，迅速把钥匙扣放回去，闭上眼。门没有开，

只是停在外面。过了几秒，陈屿的声音很低地传进来。“姜梨。”我闭着眼没应。

他大概以为我睡了，站了一会儿，才轻轻说了一句。“这次别再心软了。”门外脚步远了。

我睁开眼，看着床头柜上那只掉了漆的小熊，鼻尖发酸。那晚我几乎没怎么睡。第二天一早，

电话就把我炸醒了。我妈在门外哭，我开门的时候，她眼睛都肿了。

她先是瞪了客厅里的陈屿一眼，像是在看什么把我拐坏的罪魁祸首，

然后拉着我就往楼道里走。“你跟我回家。”“我不回。”“你还嫌昨天闹得不够大？

”“是我闹的吗？”我声音不高，可她像被刺到了一样。“那不然呢？

大庭广众之下甩脸走人的是你，拉着别的男人离场的是你。现在整个亲戚圈都在说你不检点，

说你跟陈屿早就有一腿。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我盯着她，忽然觉得特别累。“妈，

你昨晚到现在，有没有哪怕一句，是问我受没受委屈？”她张了张嘴，愣了一下，

眼神闪了闪。可下一秒，她还是避开了。“你受委屈，回家关起门来哭都行。

可你不能当众发疯。女人名声坏了，以后还怎么过日子？”“所以呢？”我问，

“宋承安算计我房子，我也得嫁？”“承安那边已经跟我解释过了，他就是一时口不择言。

男人事业上有压力，说错几句话很正常。你们都谈五年了，感情基础摆在那儿，

哪能因为一句话就掀桌子？”“因为一句话？”我差点笑了，“那不是一句话，

那是他真心话。”“真心话怎么了？谁结婚不是图个现实？

你以为真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爱情？你都二十九了，不是小姑娘了，别整天拿感情当饭吃。

承安家条件好，人也体面，只要婚结了，后面慢慢磨，总会好的。”我看着她，

胸口一点点凉下去。原来在她眼里，我值不值得被爱，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没有按时嫁出去，有没有守住她那点可怜的体面。“妈。”我把她的手掰开，

“你要是觉得那样的日子也能过，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不过。”她脸一下沉了。

“你是不是觉得有陈屿给你撑腰，你就能任性了？姜梨，你别忘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他要真想娶你，早娶了。男人最懂男人，他要是只跟你当朋友，

就说明你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你现在这么折腾，人家看热闹还来不及，

谁会真接这个烂摊子？”“阿姨。”身后忽然传来陈屿的声音。我转头，

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我刚才忘在客厅的手机。

他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神色很淡，连语气都没起伏。“她不是烂摊子。”我妈脸色一变。

“我在跟我女儿说话。”“那您最好说点像样的。”陈屿把手机递给我，视线落在我妈脸上，

一字一句很慢，却比吵架更让人难堪。“她没做错，退婚也退得很及时。至于您担心的名声，

昨天**视频的人我会处理，恶意传播和造谣也可以追责。您要是真心疼她，就别逼她回头。

”“你……”我妈气得声音发抖，“这是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手吗？”“轮得到。

”陈屿说，“昨晚她是我带走的，今天开始，谁想逼她低头，都先问我。

”楼道里安静得吓人。我看着他侧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我妈大概也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甩下一句“你迟早会后悔”，转身就走。她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陈屿低头看我，“傻了？”“没有。”“那就进屋。”“陈屿。

”“嗯？”我看着他，轻声问：“你为什么替我说这些？”他垂眼，语气很平。

“因为你妈那句‘烂摊子’，我听着不爽。”“就这样？”“不然呢？”我望着他，

忽然有点想知道，他那些轻描淡写后面，到底都藏了什么。可他像有意不给我深想的机会，

转身就往屋里走。“早餐在桌上，豆浆凉了自己热。”我跟进去，看见餐桌上放着包子和粥。

手机里消息已经堆成山。我先点开宋承安。他大概也被昨晚的场面激出了脾气，

前几条还在装无奈，后面就越来越难听。“姜梨，你别太过分。”“你昨天那么闹，

我可以当你情绪失控。”“但你把陈屿带走，就是在故意恶心我了。”“你们要是早有问题，

就别把错全推给我。”最底下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你**司的八十万，我没说不还，

但也得等公司缓过来。你现在闹成这样，客户都在看笑话，你要是还想把事情做绝，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我把手机锁屏，气得反而平静了。人就是这样，撕破脸之后，

连装都懒得装。我抬头问陈屿：“如果我想把钱要回来，能要吗？

”“有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项目往来证明，能要。”“如果他赖？”“那就让他赖不起。

”我看着他：“陈律师，收费吗？”“看关系。”“那我们什么关系？”他正在倒咖啡，

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热气缓缓升起来，隔在我们中间，连空气都像停住了。

我明明只是随口一问，可话出口那一秒，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他抬眼，

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我，像要把我看穿。“姜梨。”他嗓音有点低，“少拿这种问题逗我。

”我心里猛地一跳。“我怎么逗你了？”“你自己知道。”他说完，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

转身去阳台接电话，背影都透着一股不太好惹的冷意。我坐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听起来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忍。我脑子有点乱，

赶紧低头喝粥。粥太烫，烫得我耳朵都开始发热。上午十点，我和陈屿一起去了宋承安公司。

那是我陪他从一个五十平的小办公室熬起来的地方。最开始只有三个人，一台旧打印机，

冬天暖气坏了，我们裹着羽绒服熬方案。我陪他见客户、改策划、拉资源，最穷的时候，

连加班的外卖钱都是我垫的。他总说，等公司做起来，我们就结婚。所以我一边给他干活，

一边把自己五年的青春也投了进去。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够可以。前台看见我，

表情有点尴尬，小声叫了句“姜姐”。我笑了笑：“宋承安在吗？”“宋总在会议室。

”“乔妍也在？”她愣了一下，没敢说话。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我和陈屿直接去了会议室。

门推开的时候，宋承安正坐在主位上，乔妍坐在他右手边，两个人面前摊着同一份文件，

靠得很近。看到我，他脸色微变，但还是很快站了起来，换上那副熟悉的体面样子。“梨梨，

你来了。”“别叫我梨梨。”我把包放到桌上，“恶心。

”乔妍轻轻笑了一声：“姜**昨晚气性真大，今天还没消呢？”我看向她。

“你们俩已经不背人了？”宋承安皱眉：“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乔妍是合作方。

”“合作到你订婚宴都能合作进消防通道？”会议室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乔妍表情终于冷下来：“姜梨，凡事讲证据。”“你要证据？”我点头，“行。

”我把昨晚录下的那段音频直接放出来。消防通道里那几句对话不长，但足够清楚。

播完以后，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宋承安脸彻底黑了。“你**视频录音？”“是啊。

”我看着他，“不然怎么知道，你体面皮囊底下烂成什么样。”他咬了咬牙，看向陈屿。

“你带她来，是想干什么？”陈屿拉开椅子坐下，懒得跟他兜圈子。“两件事。第一，

姜梨以个人名义投给你公司的八十万，三日内给出还款计划。第二，

她过去两年以自由策划顾问身份参与的项目，你们未经允许继续使用她的方案和资源，

需要补签授权或停止侵权。”宋承安像听到笑话一样，笑了。“什么叫她的项目？

那是公司项目，都是我掏钱做起来的。她当初帮忙是自愿，现在翻脸就想分割？陈屿，

你们这算盘是不是打得太响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恶心。到今天这一步，

他还想把我那两年说成“帮忙”。“你掏钱？”我把一摞资料扔到桌上，

“第一版品牌升级案，第三轮直播脚本，去年双十一联名资源，哪样不是我熬出来的？

你客户名单里有一半是我拉来的。你创业的时候抱着我说‘以后公司也是你家’，

现在翻脸就成我自愿白干？”宋承安表情绷不住了。“那又怎么样？你是我女朋友，

帮我不是应该的吗？”“所以你骗我房子，也是应该的？”“我什么时候骗你房子了？

我不过是提了一句婚后加名，你至于上纲上线？”“婚后加名？”我笑了，

“你在消防通道说的是，等我把婚前房加上你名字，公司就能缓过来。宋承安，

那不是提一句，那是你已经算好了。”乔妍终于开口：“承安哥，公司现在确实缺现金流。

姜**既然这么在意，不合作也可以。只是你们把私人感情扯到工作上，未免太幼稚了。

”我看着她，忽然问：“乔**，你跟合作方负责人在订婚宴消防通道里讨论公司机密，

也挺成熟的。”她脸一下沉了。宋承安猛地一拍桌子：“够了！”“姜梨，

我承认昨天我说话不妥，但你也别逼我。公司账上没那么多现金，你现在追着要钱，

只会两败俱伤。还有，你那些所谓资源和方案，合同上根本没写归你。真闹到法院，

你未必占便宜。”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有了狠劲。这才是他本来那副样子。

以前他在我面前总装深情，装体贴，装得我都快信了。现在他不装了，我反而彻底清醒。

陈屿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轻点两下，淡淡开口。“合同没写，不代表事实不存在。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邮件往来、项目底稿、证人证言，全都可以作为证据。至于现金流，

你拿她的钱补公司窟窿，还打算套她房子，这件事要是被投资方知道，

你猜他们更愿意站哪边？”宋承安脸色一变。乔妍也终于坐直了。陈屿看着他们，

唇角勾了一点，很冷。“另外，昨天那段录音，我已经做了备份。

你们要是还想拿造谣和倒打一耙来试试水，我很乐意陪你们把这件事闹大。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我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陈屿把人逼到没路时是什么样子。

他声音不高，甚至连情绪都没外露，可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往人软肋上戳。

我忽然想起以前高中的时候，他帮我出头，最多也就是把人堵在操场后面骂一顿。

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长成了真正能替我扛事的大人。宋承安沉默了很久，

最终咬着牙吐出一句。“给我一周时间。”“三天。”陈屿说。“陈屿，你别太过分。

”“五天。”我开口，“五天后没结果，我直接发律师函。”宋承安盯着我，

眼神阴沉得吓人。我看着他，反而很平静。以前我总怕他生气，怕他失望，

怕一段感情走到最难看的地步。可真正走到这一步，我才发现，最难看的不是分手，

是你终于看清，自己曾经把真心给了个什么东西。走出公司时，太阳很晒。我站在路边，

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心口却莫名松了点。陈屿问我：“还撑得住？”“撑得住。

”“那去吃饭。”“你是不是只会这句？”“人在难受的时候，先吃饭，别装深沉。

”我被他逗得想笑。饭吃到一半，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我最信任的甲方之一，周姐。

她开门见山：“梨子，你跟宋承安那边是不是闹掰了？”我筷子顿了顿：“嗯，怎么了？

”“他那边上午联系我，说你情绪不稳定，最近不方便再参与项目，

还暗示你跟发小关系混乱，怕影响合作。我想着这话太难听了，先来问你一句。

”我心口一沉。我早该想到，宋承安不会就这么认栽。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认错，

是先毁掉你，让别人觉得是你出了问题。我指尖发紧，问：“周姐，你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信我认识的姜梨。你做事什么样，我知道。你要是想单干，

来找我，我手上正好有个新项目。”挂了电话，我半天没说话。

陈屿抬眼看我：“他说什么了？”我把大概说了。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眼底的冷意几乎压不住。“我去处理。”“等等。”我叫住他，“这次我想自己来。

”他看着我。我攥紧手机，声音不大，却很稳。“他不是最喜欢装体面、装专业吗？

那我就用他最怕丢的东西，给他撕开。”陈屿沉默片刻，点头。“行，我给你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