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掐了把胳膊，疼痛让她清醒。

不能这样，苏慕宁，你不能死。

市中心医院，心理诊室。

时隔数年，当苏慕宁再次走进这里，之前一直为她治疗的医生愣了后皱起眉。

“症状复发了？”

苏慕宁坐下来，声音发哑：“医生，我好像……又撑不住了。”

“慢慢说。”

在医生的引导下，她磕磕绊绊将这些年的状况和情绪失控说了出来。

苏慕宁痛苦地捂着脸：“我控制不了……我想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

医生沉默地记录后温和而严肃地看着她。

“苏小姐，你现在的状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危险。”

“加大药量，每周至少做两次心理疏导。”

苏慕宁抬起头，茫然发问：“还有用吗？”

“有。”医生回答的很坚定，“只要你配合，相信自己能好起来。”

从诊室出来，阳光刺眼，苏慕宁却觉得有股冷意从骨头缝里渗了出来。

路过一家餐厅时，她不经意扫过窗边位置，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傅辰封坐在那里，对面是一个年轻女孩，长发笑眼，撒娇似的晃着他的胳膊。

而他脸上是她许久未见的笑容。

原来傅辰封还会这样笑，只不过不是对她。

苏慕宁苍凉一笑，正准备走时，和女孩分开的傅辰封转过视线，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变成惯常的冷漠。

苏慕宁装作没看见，转头就走。

可傅辰封推门出来，拦在她面前：“你怎么在这儿？”

苏慕宁像以前一样用刻薄态度反问：“这地方你买了？”

听到她的话，傅辰封脸色微沉。

“苏慕宁，离婚冷静期还没过，你没必要这样。”

苏慕宁笑了，鼻尖也酸了：“傅辰封，昨天才签完离婚协议，今天就能跟异性谈笑风生，你心虚吗？”

傅辰封盯着她，眸光晦暗：“我的事不用你管。”

一句话，斩断所有。

是啊，不用她管，她也管不着，毕竟他们就要没关系了。

苏慕宁没再吭声，绕过傅辰封就要走，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等等，我送你回去。”

苏慕宁迟疑了一下没有拒绝，只当他是个司机。

一路无话，直到车停在楼下，她伸手去解安全带，却又听见傅辰封冷不丁开口。

“苏慕宁，其实我从一年多以前起就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声音很低，带着少有的疲惫。

苏慕宁慢慢转过头看他。

阳光透过车窗，映出他凌厉的眉眼，可她脑海里却浮现出十八岁的他，那温柔清爽的笑容。

那些美好的点点滴滴，那些只存在于回忆和梦境的爱意。

苏慕宁嚅动着有些干裂的唇：“我想回到十八岁，并且永远留在那儿。”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傅辰封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关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