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为她求情。
他目光掠过她那双早已布满冻疮和旧痕的手,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你从前便是做这些的,与粗使丫鬟无异,合该受得住。”
做完齐晁吩咐下来的事情,楚璇回到齐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甚至都没让自己喘口气,便径直去了刑房。
蘸了盐水的鞭子划破空气,带着抽在她早已不堪重负的背上。
“呃……”楚璇猛地咬住下唇,将痛呼死死咽了回去。
血腥味迅速在阴冷的刑房里弥漫开来。
一鞭,两鞭……
她数着,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借着这点自残般的痛楚维持清醒。
熬过去,她就能永远离开这里了。
刑毕,楚璇扶着墙,一步步挪回院子。
她想蜷缩起来,捱过这漫长的痛楚。
然而,不多时齐晁院中的小厮便来传话:“世子让你过去。”
楚璇指尖微颤。
她深知违逆他的后果,没有办法,只能沉默地跟了上去。
齐晁的房内弥漫着多种草药混杂的刺鼻气味。
他端坐几前,面前一字排开数碗浓黑药汁,色泽晦暗,气息诡异。
见她进来,他眼皮都未抬,只漠然道:“喝了。”
楚璇看着那些不明药汤,声音因伤痛而低哑:“这是什么?”
齐晁终于瞥了她一眼,眸中只有不耐与嫌恶:“让你喝便喝,莫非还要我请你?”
楚璇不再言语。
她伸出冰冷颤抖的手,端起第一碗药。
极致的苦涩混着怪味冲入喉间,她强迫自己吞咽。
一碗,两碗……直到所有药汁见底。
剧痛来得迅猛而刁钻。
腹中如被烧红的铁棍狠狠搅动,她痛得弯下腰,冷汗涔涔。
紧接着,手背迅速红肿,泛起骇人的疹块,灼热奇痒钻心。
她抑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喉头腥甜上涌,一口鲜血猝然咳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齐晁的目光在那抹殷红上停留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挥挥手,语气淡漠:“带下去,血脏,碍眼。”
她被下人拖拽着离开,意识模糊间,听到他冷嗤的声音隐约传来:“……不过是玉儿新试的方子,药性都未厘清……”
原来,是给聂玉试药。
在他心中,她就是件最最低贱的物品。
楚璇被扔回院子,在疼痛与寒冷中昏沉煎熬。
日暮时分,房门被猛地踹开。
齐晁面色阴沉如水,眼中翻涌着雷霆之怒。
他狠狠将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偶掷在她面前。
那布偶心口处的红纸上,写着聂玉的生辰八字。
“楚璇!”他厉声喝道,每个字都淬着冰,“我原以为你只是心存怨怼,没想到竟恶毒至斯!玉儿午后便心悸发颤,原来是你在此行这等龌龊巫蛊之术!是因试药之事怀恨在心,报复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