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苹果放了有一段时间了,不是你说的新买的吧?”
说完,盛君惜收回冷厌的视线,转了身。
一抬眼,却看到了顾序舟。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全都听到了?
胸腔里有什么轰然塌陷。
盛君惜大脑一白,残存的理智让她朝他礼貌点了下头,然后飞速擦肩而过。
外面下雨了。
盛君惜没带伞,却没有任何犹豫闯入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冲散了心头突然的悸动,后知后觉,又浮现一抹难以言说的酸涩。
不知在雨里走了多久,连一辆迈巴赫滑到身边都没发现。
直到车窗降下,露出顾序舟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上车,我送你。”
……
盛君惜到底还是强行中断了酸涩,上了让她伤神的男人的车。
车子在沉默中,平稳行驶。
顾序舟率先开口:“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
这话叫盛君惜交握的手倏地收紧。
他确实都听到了。
内心已经风起云涌,面上却要装出浑不在意的风轻云淡。
“你也说了以前,人是会变……”
“所以你当初填了清北,又改志愿,也是一时兴起?”
盛君惜被顾序舟突然的转折问懵了。
“什么?”
顾序舟侧脸轮廓冷硬:“你当初超清北43分,全班除了我,就你超线了,你最想去的大学不是清北吗?”
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
当然不是。
其实那天在医务室被颜晓冉变相警告后,她就准备决定放弃清北。
最后她去了离北方最远的城市,上海。
一是逃离母亲。
二是不愿面对顾序舟。
该如何向他解释呢?盛君惜不知道,局促让她快速终结了这个话题:“嗯,可以这么说吧。”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车子陡然刹停。
透过后视镜,盛君惜对上顾序舟深沉的视线,那双眼藏着翻涌的情绪,让人看不懂却莫名想要坦诚的冲动。
可不远处的车前,突然出现盛母歪着头往里看的身影。
盛君惜心一悸,慌张道谢下车:“谢谢你送我回家,路上小心。”
车门开关的瞬间,盛母森冷的质询传进车里。
盛母:“是谁呀?”
盛君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的人。
顾序舟滚动的喉结一顿,他感到某种支撑多年的东西,在盛君惜话音落下时悄然断裂。
忽的,手机铃声响起。
侄女的声音响彻在车内:“舅舅,你突然一声不吭去哪了?怎么把我一个人扔在书店里。”
“马上来。”
挂断电话,顾序舟看了一眼盛君惜离开的背影。
自嘲勾唇。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顾序舟,你可真是个小丑。
盛君惜这晚失眠了。
她睁眼躺在床上,一下想到顾序舟,一下又想到得知她相亲又吹了时,妈妈失望的神情。
“君惜,你是不是还在气妈妈高中时撕了你的日记?才一直不肯找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