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5-29 11:02:59
宁绾月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猛地转过身,宽大的棉布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借着转身的动作,她手腕翻转,两个玻璃奶瓶顺势滑进宽大的袖管深处,被她用手肘夹住。
宁绾月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衣领因为刚才的拉扯有些凌乱。
“陆同志!你懂不懂规矩!”
宁绾月小声怒斥。
陆昭野往前迈一步,高大的阴影将宁绾月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他刚想继续追问,视线却不可控制地落在宁绾月捂住胸口的手上。
指缝间,一截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昏黄的月光下晃人眼球。
陆昭野呼吸一滞,脚步顿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孟浪。
大半夜翻窗进入一个正在哺乳的单身女同志的房间,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也就到头。
宁绾月见他盯着自己,羞愤交加,脸颊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
“你堂堂一个大首长,半夜翻女同志的窗户,还要不要脸!”
宁绾月结结巴巴地控诉,声音里带上委屈的颤音,根本不敢去直视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
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发红、娇羞无措的女人,陆昭野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一下。
他那颗在枪林弹雨中锻炼得坚如磐石的心,罕见地生出几分慌乱与无措。
他迅速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孩子为什么一直咳嗽?”陆昭野干咳一声,强行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虽然生硬,却少几分刚才的咄咄逼人。
宁绾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她知道,这男人警觉性极高,自己若是表现得太慌乱,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她必须立刻拿出专业的态度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孩子咳嗽,是因为胃里有胀气,顶着膈肌。”
宁绾月将捂在胸口的手放下来,顺势整理好衣领的扣子,语气恢复冷静。
“胀气?”陆昭野转过头,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狐疑。
“对。”宁绾月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傍晚的时候,夏大姐给她喂米汤。
我之前就说过,婴儿肠胃脆弱,消化不那么浓稠的东西。
食物在肠道里发酵产生气体,孩子躺着喝奶,气体往上顶,就会引发呛咳。”
陆昭野想起下午那场闹剧,对宁绾月的话信七分。
宁绾月不再理他,转身将陆星窈平放在床上。
“你看着。”
宁绾月说着,双手搓热,放在陆星窈的小肚子上,开始进行现代婴儿排气操的示范。
“这是一套专门帮助婴儿排除肠道气体的动作。”
她双手交替在婴儿腹部自上而下轻轻抚摸。
“一,二,三,四。”
嘴里轻声数着节拍,手法专业且熟练。
接着,她握住陆星窈的两条小腿,让孩子的膝盖弯曲,轻轻推向腹部,停留几秒后放下。
反复几次后,陆星窈原本紧绷的小脸逐渐放松下来,停止咳嗽。
“嗝!”
一个小小的、响亮的饱嗝从陆星窈嘴里打出来。
气体排出,小家伙舒服地哼唧两声,砸吧砸吧小嘴,小脑袋一歪,再次沉沉地睡过去。
陆昭野站在一旁,全程目睹宁绾月熟练的操作。
他眼底的狐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女人不仅懂治病,连带孩子都有这么多稀奇古怪却又十分管用的招数。
“抱歉,是我鲁莽。”
陆昭野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发现自己错怪人,立刻出声道歉。
“以后别再半夜翻窗。”宁绾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也就是我胆子大,换作别人,早就喊抓流氓。”
陆昭野自知理亏,没有反驳。
看一眼熟睡的女儿,又看一眼坐在床边、身形略显单薄的宁绾月,转身走到房门前。
拔下门上的木栓,拉开门。
“把窗户关好。”
留下这句叮嘱,陆昭野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宁绾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太险了。
差点就被发现了。
她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在这个敏锐的男人眼皮子底下做事,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隔壁的小房间里。
夏梦晴趴在门板上,耳朵紧紧贴着门缝。
墙壁薄,刚才陆昭野翻窗进屋的动静,以及两人刻意压低的对话声,虽然听不真切,却也隐隐约约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轻手轻脚地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半个脑袋,正好看见陆昭野从宁绾月的房间里走出来,顺着楼梯上二楼。
夏梦晴的眼睛嫉妒得快要滴出血来。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狐媚子,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白天装出一副清高正经的模样,背地里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勾引首长!
夏梦晴气得直咬牙,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她男人还瘫在床上等钱救命,这三十块钱的工钱她势在必得。
她原本还顾忌着宁绾月白天治好孩子的病,心里有些发怵。
现在看来,这女人根本就是靠狐媚手段迷惑首长。
“呸!不要脸的娼妇!”
夏梦晴在心里狠狠地唾骂一口。
她绝对不能让这个狐狸精得逞。
她得想个法子,让首长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让她在这个家里彻底待不下去。
夏梦晴眼珠子骨碌碌转几圈,脑海里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
等明天王婶去买菜,首长去部队,家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她一定要在带孩子这事上,给这狐媚子好好下个绊子,让她当众出个大丑。
只要孩子在宁绾月手里出岔子,首长就算再被她迷心智,也绝对不会留一个连孩子都带不好的女人在家里。
夏梦晴阴冷地笑一声,关上房门,躺回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翌日。
夏梦晴从偏房的木板床上爬起来,抓起搭在床头的粗布褂子套在身上。
走到外间的八仙桌旁,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个粗瓷碗里。
碗底躺着半个昨晚剩下的粗面窝窝头。
经过一夜的放置,这窝窝头外皮发干发硬,布满干裂的纹路。
里屋传来陆星窈蹬腿的声响。
孩子醒了。
夏梦晴眼睛转一圈,计上心来。
这孩子生着病,定然是饿坏了。
她要是能把这孩子喂饱,首长定然会高看她一眼。
夏梦晴拿起那半块窝窝头,张开嘴,用力咬下一大口。
粗糙的玉米面渣子在口腔里散开,刺着嗓子眼。
夏梦晴腮帮子用力,大口咀嚼起来。
唾液与粗粮混合,在她的嘴里发出黏腻的吧唧声。
她嚼了有两分钟,直到干硬的粮食完全变成一团软烂的糊状物。
她迈着步子走进里屋。
陆星窈躺在小床上,睁着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床顶。
夏梦晴走到床边,弯下腰。
伸出粗糙且指甲缝里藏着黑垢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接探进自己的嘴里,顺着舌根将那一团沾满黏腻口水的糊糊抠出来。
“来,我的乖乖,吃口热乎饭。”
夏梦晴嘴里含糊不清地哄着,手指直直地朝着陆星窈娇嫩的小嘴塞去。
宁绾月刚给潇潇穿好小褂子。
转过身,视线正好撞上这一幕。
那一团沾着口水的暗黄色糊状物,距离陆星窈的嘴唇不足两寸。
胃里顿起一阵剧烈的翻滚,酸水直冲喉咙。
宁绾月两步跨上前去,扬起右臂,掌心发力,劈在夏梦晴的手腕上。
夏梦晴吃痛,手腕一抖,手指上令人作呕的糊糊啪嗒一声掉落在青砖地上。
宁绾月弯腰倾身,双臂穿过陆星窈的腋下,将孩子从床铺上抱进自己怀里,紧紧护在胸前。
夏梦晴被推得踉跄两步,后背撞在木桌边缘。
“你疯了!”夏梦晴站稳脚跟,双手往腰上一叉,眼珠子瞪得溜圆,扯开嗓门大嚷。
“我好心好意给孩子嚼饭,你倒来撒野!这粮食硬邦邦的,孩子没长牙吃不进去。
我替她嚼碎,那是疼她!”
宁绾月胸口起伏,眼底满是怒火。
“你的嘴里全是细菌。”宁绾月吐字清晰,语气严厉,“成人的口腔里有无数破坏牙齿和引发疾病的细菌。
你嚼过的食物沾满你的口水,婴儿的免疫力低下,吃这种东西极易引发腹泻甚至严重的传染病。
这孩子昨天刚出过急疹,身体还没恢复,你这种喂养方式完全是在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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