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不来了吗?”
屋里几个发小在打牌。
江岷舟叫得最欢。
见祁聿进门,故意往他身后看了几眼,“对啊,刚才还说回去补觉呢。”
“咱就不懂了,一个人的素觉有什么好睡的。”
心情不佳,祁聿没给江岷舟好脸,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
本想图个僻静。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没话聊了还是怎么的。
几个发小居然跟江岷舟一个路子,张嘴就问:“是啊阿聿,你家南总呢?”
听听。
走之前还是姜南,他就走了一年,都成南总了。
姜南真是好样的。
“忙。”
祁聿随口敷衍了一句。低头摆弄手机。
不一会,沙发另一边塌了塌。
陆辞输了一下午,想过来把位置让给祁聿,“阿聿你来把。”
“不玩。”祁聿摇头。
加了一周班,不想费脑子算牌。
陆辞又坐回去。
大家一边打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本来这种发小局,已婚的未婚的都默认不提另一半。
奈何今天江岷舟开了个好头。
大家都开始好奇了。
“对了阿聿,婚礼定了吗?”
离了姜南,他们就没有别的话题聊了?
从公司被烦到这里,走哪都避不开姜南的名字,祁聿语气不算和善。
“你有事?”
陆辞忙着打牌没听出来他有情绪,随手甩了张牌出去,说:“真有。”
祁聿看过去。
陆辞说:“我这半年不是在做智能家居吗?你老婆家做酒店的,正好了,你给搭个线?”
这是要帮忙铺渠道的意思。
在场的这些人里,彼此家里都有合作。
牵线搭桥挺平常的小事。
陆辞说完,拿出手机,都准备敲定见面时间了。
结果祁聿今天也不知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这姻我给你联的?”
陆辞脑回路再长,也反应过味来了。
放下牌,调侃道:“刚回来就闹矛盾了?”
祁聿没说话,唇线抿直。
私事,不想拿出来跟大家说。
-
张特助收到叶安消息的时候,正在回家的路上。
叶安:【请问祁总今晚有空吗?】
陌生的头像,却有备注。
张特助往上翻了翻,对话框里除了“你已经添加了xx为好友……”那条系统提示词,空空如也。
回忆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然后!
他握着方向盘一抖,险些酿成交通事故!
……完了。
施女士刚警告过祁总不能离婚。
南总助理这就找他来约时间来了!
大事很不妙!
斟酌再三后,他把车停在路边,小心翼翼给叶安回了条祁总在忙的消息。
替老板躲离婚。
他可真是第一贴心秘书。
等了一会,见对面没再纠缠着约定下次见面时间,张特助如释重负。
一路哼着小曲往家开。
路过一个交通岗,斜对面是政务办事大厅。
这时间,除了红色led灯还在上班,办事大厅里黑压压一片。
没记错的话,老板当初结婚证就是在这领的。
正好红灯,张特助无聊地多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
按照夫人当初拎着婚前协议直接找上门的效率。
她不可能晚上找老板谈离婚!
这时间民政局又不开门。
既然不是离婚,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度假酒店的事!
完了。
他给拒了。
超过两分钟不能撤回。
张特助开车一路狂飙回会所。
进门时,祁聿正在沙发上跟人聊工作。
“老板。”
见张特助去而复返,脸色慌张,祁聿抬眼看过去问:“什么事?”
张特助清了清嗓子,扫过周围,贴到他耳边,犹豫道:“那个,刚才南总助理联系我,问我你有没有空,应该是让您陪她回……”
“没空。”没给张特助说完的机会,祁聿直接给人否了。
不补觉陪姜南回家吃饭。
离婚协议书不能陪?
他现在听见姜南两个字头就疼。
祁聿姿态端的高高的,看的张特助急得直跳脚,恨不得上手拽人。
“行了老板,可别抻着了。”
“你出国这一年,是人家付出大。”
见祁聿不为所动,张特助嘀嘀咕咕小声提醒他,“别忘了……你只能上新闻或者下户口。”
借用施女士的原话。
祁聿这才抬头,幽幽跟他对视了几秒。
半晌后,妥协,“问她,在哪?”
打字太慢,张特助走到窗户边直接回过去一个电话。
一分钟后跑回来。
“叶助说,南总自己先回去了。”
还是个急性子。
祁聿哼了一声。
不想去。
可想了想,算了,这一年施女士没来烦他,姜南确实功不可没,就当是还人情了。
再说,那天饭局上也答应她了。
他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照顾妻子的面子是他的责任。
“有事先走。”祁聿起身离席。
刚来就走,几个朋友问他:“**都没坐热,干嘛去啊这么着急?”
“私事。”
祁聿没多说。
“你们玩,这场记我账上。”
离开会所,张特助已经挪好车等在了大门口。
会所到姜家开车二十分钟。
快到的时候,张特助拿起手机,把刚打听到的消息说给祁聿听。
“老板,南总着急回家,好像是因为,姜总要把度假酒店那项目给姜止瑜。”
“你又知道了?”祁聿抬眼看过去。
张特助晃了晃手机,“江总说的。江总说昨天姜禾几个董事的饭局定在了他们会所。”
“嗯。”
跟他有什么关系,祁聿兴致不高地应了一声。
等车停在姜家院门口,开口道:“你给姜南打电话,让她出来接我。”
张特助照做。
然后,一连三个电话,电话那头都是忙音。
“……没接。”
张特助说了句废话。
一个车厢,对面接没接电话,祁聿自然知道。
“啧。”他很没耐心地啧了一声。
看的张特助在心里直吐槽:到家门口还让人出来接,咋这么能端着呢?
拿不准祁聿想法,他犹豫了两秒,问:“那……咱们是接着等,还是?”
“我望妻石?”
祁聿冷幽幽扫过去一个眼神。
推车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