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枭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腹悬在屏幕上方，不敢落下去。

他怕自己一碰，就会忍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对话框。

输入，删除。再输入，再删除。

最后只发了一句话：

「比我想的还要好看。我想看全部。」

发完，他靠在床头，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心跳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

A市，城中村，出租屋。

夏凝发完照片后，就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三分钟过去了，路枭没有回复。

五分钟。

十分钟。

她开始有点慌了。是不是照片哪里露馅了？还是他觉得不好看？

【叮——检测到宿主焦虑情绪。当前路枭幻想能量正在波动中，建议耐心等待。】

波动？什么意思？

夏凝还没来得及问，手机震了。

路枭的消息弹出来：「比我想的还要好看。我想看全部。」

夏凝盯着“全部”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没有怀疑，没有失望，甚至没有追问是不是P的。

他说“比我想的还要好看”。

夏凝靠在床头，把手机举到眼前，来回看了三遍那条消息，才舍得放下。

“统子，”她小声说，“路枭的幻想值，明天会不会涨？”

【有可能。当宿主提供的形象超出网恋对象预期时，幻想值上限可提升。当前路枭幻想值上限为10点/日，若持续超出预期，上限可提升至15点/日。】

夏凝眼睛亮了。

15点！加上北城那边的稳定收入，再加上未来可能发展的新对象……

她翻身趴在床上，两条腿在空中晃了晃。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北城。

北城：「头发照片收到了。你头发好长，到腰了？」

夏凝看了眼自己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其实只到胸前，但她拍照的角度选得好，看起来确实很长。

她回：「你猜。」

北城：「猜对了有奖励吗？」

夏凝：「你先猜。」

北城发来一条语音。夏凝点开，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溢出来：“我猜……你是在钓鱼。”

夏凝笑出了声。

她按住语音键，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那……你上钩吗？”

发出去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暧昧。

但已经来不及撤回了。

北城那边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发来一个简短的语音。

只有两个字，带着笑：“上了。”

夏凝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

她抬起头，看了眼美貌成真系统的界面。

【路枭：当前幻想值10点/日（可波动）】

【北城：当前幻想值8点/日（稳定期）】

【余额：1点（眼睛改造后剩余）】

余额只有1点，什么都做不了。明天还要继续提取。

她拿起手机，给路枭回了一条消息：

「全部……要慢慢来呀。你不是说要一点一点揭开我的面纱吗？」

发完，她又给北城回了一条：「上钩了就，我可要收网了。」

两条消息，两个男人，两种完全不同的语气。

夏凝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

黑暗中，她的嘴角一直弯着。

明天，还有26点到账。

B市，CBD核心区，某高端公寓。

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霓虹勾勒出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轮廓。窗内，暖黄色的灯光将宽敞的客厅照得温馨而私密。

北城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捏着一只威士忌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冰块碰撞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刚洗完澡，头发还是半湿的，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整张脸轮廓更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