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5-28 16:14:05
我叫林晓,这辈子做过最勇敢也最残忍的事,
就是在男朋友萧南最穷、最需要我陪在身边的时候,决绝地提出了分手。
而我做过最无奈的事,就是在他飞黄腾达、不择手段把我绑在身边结婚后,
看着他带着形形**的女人出入我们的家,却始终保持着心如止水的平静。不是我大度,
也不是我不爱了,而是我早已没有了吃醋、生气、甚至难过的力气。
因为在去年他生日的那一天,我突然毫无征兆地流鼻血不止,怎么都止不住,
染红了身上单薄的衣衫,也染红了我对这个世界最后一点眷恋。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后,
医生拿着诊断报告,满脸惋惜地告诉我,我患上了急性白血病,已是晚期,撑不了多久了。
医生说,有一种进口的靶向药,价格昂贵得令人望而却步,却能缓解身体的剧痛,
稍微延长一点残存的生命。可我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没有积蓄,根本买不起这样的药。
其实我也曾想过,就这样放弃吧,安安静静地等待生命终结,可心里总有一丝不甘,
不是怕死,而是怕带着未说出口的秘密,永远离开这个我曾拼尽全力爱过的人。
我和萧南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冰冷的交易。结婚典礼上,没有亲友祝福,
没有温情脉脉,我穿着不合身的婚纱,看着眼前西装革履、周身散发着冷冽气场的男人,
一字一句地和他约定:“萧南,你要我的人,我要你的钱,婚后我们除了要钱,
从此再无任何联系,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他当时盯着我,
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愤怒与偏执,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棱:“好,如你所愿。
”我知道,他恨我。恨我当年在他一无所有,把所有温柔都给我的时候,毅然决然转身离开,
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他。他拼了命地往上爬,吃尽了苦头,
终于从那个穷小子变成了叱咤商界的萧总,可他心里的执念,始终是我。他娶我,
不是因为还爱,更多的是报复,是想把我困在他身边,让我尝尝被冷落、被抛弃的滋味。
所以婚后的日子,他几乎每天都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那些女人年轻、漂亮、娇艳,
个个都带着炫耀的姿态,在我面前和萧南亲密无间,试图激怒我。而萧南,
每次都会不动声色地观察我的表情,他想看我难过,想看我吃醋,想看我为他失态,
可他每次都失望了。我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别墅的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不是我伪装得好,是身体的病痛早已吞噬了所有情绪,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疼痛,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乏力,我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
去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我以为,我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熬到生命尽头,
直到又一年他的生日来临,我实在撑不住,才第一次放下所有尊严,去了他的公司。
萧南的公司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摩天大楼,金碧辉煌,气派非凡,
来往的人都是衣着光鲜的精英,和我这个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的人,
格格不入。我站在前台,轻声报上自己的身份,前台**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与疏离,
还是帮我通报了,随后我便坐在冰冷的会客厅沙发上,静静等着他。会客厅里人来人往,
都是萧南的员工,他们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带着好奇、鄙夷,还有一丝同情。
我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身体的疼痛感一阵阵袭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却只能强忍着,不敢露出一丝异样。不知等了多久,一道娇俏又带着傲气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我抬眼望去,
是一个穿着精致职业套装、妆容艳丽的女人,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萧南的贴身秘书,
名叫刘琪。刘琪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事,故意压低了声音,却又刚好能让我清晰听见:“你们看,
她就是老板的媳妇吗?看起来又老又丑,脸色差得跟快要死了一样,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就这模样,哪里和我长得像了?”身边的同事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讨好:“确实不像,
刘秘书你年轻漂亮,比她强太多了。不过老板对她还真的不一样,以前那些女人,
老板玩个几天就厌烦了,再也不见,唯独对她,娶回家里这么久,就算冷落,
也从没说过要离婚,倒是特别。”“特别?我看是占着位置不肯放罢了。”刘琪冷哼一声,
转过身,径直走到我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刻薄至极,“林晓是吧?
你又老又丑,一身病气,霸占着萧太太的位置干嘛?萧南根本不喜欢你,你看看我,
年轻好看,他对我又好,不管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我随时都能直接进他的办公室,
哪像你,只能在这里像个外人一样干等着。”我缓缓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强压下胸口翻涌的剧痛,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愤怒,
只有一片淡漠:“他对你这么好,却只能让你当见不得光的小三,你要是真有本事,
就去劝劝他,和我离婚,然后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何必在这里跟我废话。”我的话,
瞬间戳中了刘琪的痛处。她脸色骤变,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情绪激动地伸手朝我推来。
我本就身体虚弱,被她这么一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而刘琪自己却重心不稳,
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手背不小心蹭到了桌角,立刻渗出血迹。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萧南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原本还在开会,
看到摔倒在地、手冒鲜血的刘琪,脸色瞬间一变,不顾还在进行的会议,
快步朝我们这边走来,眼神里满是紧张与心疼。刘琪一看到萧南,
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眼泪簌簌往下掉,
声音哽咽又委屈:“萧南哥哥,你可算出来了,我好心过来跟她说话,她却骂我是小三,
还动手推我,我手都流血了,好痛啊,你要为我做主。”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受伤的手,
往萧南身边靠,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我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解释,
没有争辩,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萧南的目光从刘琪受伤的手上移开,落在我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信任,只有冰冷的厌恶与指责。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突然加剧的身体疼痛,声音沙哑却坚定地对他说:“我要三十万。”我要这三十万,
不是为了买那昂贵的靶向药,而是想捐给我从小长大的孤儿院,那里有我最后的牵挂,
我想在离开前,为孩子们做最后一件事。这是我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他要钱。
萧南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冷得刺骨:“给琪琪道歉,乖乖跟她说对不起,
我给你一百万,比你要的三十万多得多。”他还是这样,一如既往地想用金钱践踏我的尊严,
想让我低头,想让我服软。可他不知道,我的尊严,早已在得知身患绝症的那一刻,
变得无足轻重,我只是不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要为了钱,向一个误会我、恨我的人低头。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看着这个我深爱了整个青春的男人,
看着他如今对我的冷漠与残忍,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可这份疼,
远不及身体病痛的万分之一。我紧紧捂着胸口,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直不起腰,
我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门外走去,声音轻飘飘的,
却带着决绝:“我不要了。”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施舍,更不要你用这种方式,
羞辱我仅剩的体面。走出萧南的公司,外面的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每走一步,
身体的疼痛就加剧一分,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我扶着路边的墙壁,慢慢蹲下身子,
大口喘着气,鼻腔里又开始泛起腥甜的气息,我知道,鼻血又要流了。我不敢多停留,
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匆回到了那个名为家,却毫无温度的别墅。一进门,我就再也撑不住,
踉跄着回到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席卷了我的全身,
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我蜷缩在床上,浑身不停地冒着冷汗,床单很快就被浸湿了。
意识渐渐模糊,我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回到了我和萧南最穷、却最幸福的时光。那时候,我们挤在城中村狭小的出租屋里,
没有空调,夏天闷热难耐,冬天寒风刺骨,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舍不得吃,
可我们眼里满是对彼此的爱意,日子再苦,也觉得甜。他生日那天,
我们穷得连一个几十块钱的蛋糕都买不起,我看着他失落却又强装不在意的样子,
心里酸酸的,偷偷瞒着他,去**送外卖,顶着炎炎烈日,跑了整整一天,累得手脚发软,
终于攒够了钱,给他买了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当我捧着那个还带着余温的蛋糕,
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看着我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看着我磨破皮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哽咽,满眼心疼:“晓晓,你怎么这么傻,我可以不吃蛋糕,
有没有蛋糕都没关系,只要有你陪着我,就是我过的最好的生日,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时候的他,温柔、深情,把我放在心尖上宠爱,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那是我这辈子,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也是支撑我走过无数个病痛夜晚的唯一念想。
梦境与现实交织,疼痛越来越剧烈,我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了枕边的手机,手指颤抖着,
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声音沙哑,
带着无尽的虚弱与思念,轻声说了一句:“萧南,生日快乐,我想你了。”说完这句话,
我再也撑不住,手机从手中滑落,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
意识慢慢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卧室熟悉的天花板,还有窗边那道挺拔又落寞的身影。
是萧南。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手里夹着一支燃着的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背影。
自从刘琪出现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卧室,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回来。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身,
声音干涩地开口:“你怎么回来了?”他缓缓转过身,烟头的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他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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