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温颂尔趁机弄了弄美瞳,刚刚有些滑片了,搞的她不舒服。
赵秉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温颂尔的手放在眼睛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般。
“……”
他又重新坐下,欲言又止。
温颂尔吃了口甜品,看向赵秉年,问他:“你怎么了?”
赵秉年觉得不应该让她蒙在鼓里,但她此时看上去很伤心。
如果现在说了,她会不会直接哭出声?
为了一个那么劣质的男人而流下眼泪实在是不值得。
赵秉年第一次那么纠结一个问题,他看向窗外,高层的餐厅观光好,从这能看到港岛最密集的摩天楼群,IFC的尖顶若隐若现。
他从玻璃镜中清晰的看见自己皱着的眉头,和对面吃的正欢的温颂尔。
“温**。”
还没等他说什么,对面女人就放下银叉,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巴,动作很是赏心悦目。
擦完嘴巴,温颂尔就看向赵秉年,等着他说些什么。
赵秉年在温颂尔的灼灼注视中,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不如,加个联系方式吧。”
他不太忍心当面告诉温颂尔自己男朋友出轨的事实。
至于那个垃圾,他会找人好好警告一番的。
看在,温颂尔是他的前联姻对象身份上。
可惜,赵秉年似乎忘记了,他这次来港岛就是为了相亲的,相亲没成,联姻就自然不能作数,那最多称得上是两家父母之间的玩笑话。
实在称不上什么联姻对象。
--
赵秉年回到京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司机接上赵秉年,询问是回华园还是去云鼎华堂。
华园是赵家的老宅,地理位置优越,赵秉年的父母都在老宅住;而云鼎华堂则是赵秉年自己的房子。
赵秉年捏了捏眉心,给出一个答案:“去沉屿。”
沉屿是周驰原开的一家酒吧,周驰原则是赵秉年的发小。
除去周驰原之外,还有薛家的薛惟之,三个人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京都四大家族,赵周陈薛,牢牢掌握着京都的经济命脉。
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沉屿门口,赵秉年刚下车就看到一个女孩子哭哭啼啼的推开那道黑铁门,脚步飞快的跑走,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
他推门进去,就立马有侍应生恭敬的领着他进到那间专属于他们几个的包间。
在走廊尽头最大的那个包间,门虚掩着,偶尔还能听到周驰原的笑骂声,音乐则隔着门板传出去。
赵秉年推门进去,屋内,周驰原和薛惟之早已经坐在沙发上。
包厢不小,装修偏暗调,皮质沙发围着一张长桌。
周驰原正靠在沙发里,身旁还有一个腰细腿长的美女,见赵秉年来了,立马推开那美女,惊喜的站起身:“二哥,你终于从港岛回来了!”
“我可想死你了!”
赵秉年在他们三个中排行老二,薛惟之最大,周驰原最小。
赵秉年早已经熟悉他这幅样子,将他推开,出声问:“刚刚跑出去那个女孩是你吵走的?”
提到卫明珠,周驰原就头痛。
那丫头追了他三年,他要有感觉早就谈了,那不跟她谈可不是没有感觉吗。
天地良心,他早早就跟卫明珠说清楚了,是那丫头缠着他不放,刚刚一进来看见他身边有了别的女生,又不高兴跑着出去了。
再说了,卫明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周驰原,难道不知道他周驰原的大名一天要上多少个娱乐板块吗?
周驰原想起她就来气,对着赵秉年诉苦道:“我可没让她追我,她自己跑到这来的。”
薛惟之适时打断他们,他隐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着锋利的光芒:“你这次去港岛,怎么样?”
他们都知道赵秉年此次去港岛是干什么去。
提到这个,周驰原刚刚的坏情绪一扫而空,追着赵秉年问道:“对啊对啊,二哥,港岛的那家千金怎么样啊?你们俩相处的怎么样啊?”
提到温颂尔,赵秉年就想起来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眼圈红红的样子,晶莹的泪珠落在手背上,又很快被她拭去。
赵秉年仰脖喝了口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咽下,他才觉得脑子清醒点:“不合适。”
三个字,就囊括了这两天的相处。
听到答案,周驰原失望的“啊”了一声,然后坐回沙发上:“二哥,你到底行不行啊,别是人家看不上你。”
“我可打听过了,那位温家千金可是骄纵的很,一般人可入不了她的眼。”
是吗。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
那林云廷呢?
一个普通甚至还低劣到有些恶心的人怎么就能得到她的青睐。
赵秉年没再搭理周驰原,而是看着薛惟之问道:“我记得薛家是不是和港岛林家有合作来着?”
薛惟之垂眸想了想,过了一分钟才终于费劲的想起来他说的是哪个林家:“你说的是林峄山?”
林峄山是林云廷的父亲。
“是。”
“林家怎么样?”
薛惟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赵秉年怎么对他家一个不起眼的合作商那么感兴趣,但还是回了:“不知道,不是我谈的,都是手下的人谈的。”
赵秉年不再问,此时手机突然“叮”一声,传出一个微信消息。
却发现是莫兰管家发的,表明是老爷夫人一定让他明天早上回老宅吃早饭。
赵秉年一边惊诧年过半百的莫兰这个时候还没睡,一边又回了个“好”。
他刚想关掉手机,余光却瞥到下面对方的头像是一只灰白相间的波斯猫的大头照,此刻正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两只眼睛舒服的眯了起来。
与它的主人很像。
赵秉年想起来,这是他昨天晚上刚刚加上的温颂尔的微信。
他顿了一会儿,还是敲出几个字发了过去:【注意林云廷。】
那边似乎也没睡,立马回了消息:【?】
赵秉年似乎没想到温颂尔这个时间点还没有睡,他拧了拧眉:【有些东西要适可而止。】
他发到这里已经觉得够明确了,于是又敲下两个字:【晚安。】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
独留在屏幕另一旁的温颂尔满脸懵:这个老男人在说什么啊?已经有代沟了吗?
再说了,有林云廷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