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今越看着自己的手,同样震惊:“小禾,我……”
他痛苦的抱住头,声音呜咽,“你这样做,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我实在是太生气了……”
他饿的眼眶通红,最终一咬牙,不由分说的拖着林郁禾往楼下走,然后一路将她拖到了地下室。
“如果桑桑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她被扔进了地下室,大门重重关上,潮湿和黑暗一同袭来,林郁禾开始颤抖起来。
“不、不要……”
她踉跄着去拍门,可是任由她如何嘶声的呼喊,外面都一点声音都没有。
自从那年在小巷子里被小混混围堵之后,她就对黑暗的环境产生了难以自抑的恐惧,祁今越他、他明明知道……
不知道哭喊了多久,林郁禾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蜷缩着倒在地上,意识开始昏沉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人将她带走,然后身上传来疼意,她被绑在了一只椅子上。
意识昏沉起伏,她强撑起一丝清明,看见了面前手拿水果刀的祁今越。
他就想疯魔了似的,最终喃喃念叨着:“桑桑还在急救,医生说凶多吉少了……”
林郁禾打了一个冷颤,哑声道:“你想干什么?”
祁今越的神情似是痛苦又愧疚,他突然扑上来,声音竟然带着哽咽:“小禾,我妈说……有个偏方!只要用接触最多的人的血当引子,就能把桑桑的魂领回来……”
林郁禾震惊的睁大眼,“祁今越!你疯了!?”
他一个科学研究员,怎么会相信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
祁今越的刀子已经抵住了林郁禾的胳膊:“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孩子难产,快要保不住了……”
“我陪你一起放血!桑桑和孩子不能死!”
林郁禾来不及反应,手臂传来尖锐的疼痛。
鲜血涌出,滴滴答答的落在碗中。
“很快就好……”祁今越又割开自己的手腕,任由两人的血混在一起,“不够,还要再多……”
林郁禾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鲜血不断地涌出,她开始觉得眩晕。
“疯了……你真是疯了……”
她的呼吸变得困难,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不断流失,绝望和痛苦之中,她感觉到了荒谬与可笑。
竟然是因为这种事……为了这种所谓能救回田桑的封建迷信,他就要放干自己的血吗!?
“祁今越……”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恨你……”
然后黑暗吞噬了她的意识。
林郁禾意识模糊中,听见了医生和护士急促的脚步声。
“病人血型特殊,需要紧急调配血液!”
“查到了,病人经常献血,血库有记录,可以优先使用血源!”
昏迷之前的场景一遍遍的在脑海中闪动,林郁禾的心脏已经疼到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