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上了车，**刚挨着柔软的真皮座椅，就发出一声怪叫。
“操！这他妈比我家的沙发还舒服！”他双手在座椅上中控台上，甚至车顶的翻毛皮上到处乱摸，嘴里不停发出“啧啧”的声音。
江康没理他，一脚油门，卡宴低沉的引擎声在老旧的街道上炸响。
强烈的推背感把周扬整个人压在座椅上。
“慢点！慢点！江康**疯了！”
江康开着车在城里兜了一大圈，直到周扬的兴奋劲过去，整个人瘫在副驾上开始怀疑人生，他才把车开回那个破旧的地下停车场。
“行了，下去吧，我得回家了。”江康解开安全带。
周扬一步三回头地走下车，看着江康把卡宴停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盖上车衣，然后跨上他那辆破电动车。
“康子，你这……玩的是哪一出？”周扬彻底看不懂了。
“老祖宗的智慧，财不露白。”江康拍了拍电动车的后座，“走了。”
他骑着电动车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留下周扬一个人对着那辆盖着车衣的猛兽，独自凌乱。
……
晚上，江康回到了位于市中心一处高档小区的住所。
这是一套精装修的一室一厅，地段和环境都拿得出手，也符合他奢侈品店老板的身份。
他之前赚的钱，大半都砸在这套房子和人际交往的门面上。屋里的家具都是宜家买的，实用却不贵。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太多闲钱花在前女友林婉儿身上。
他冲了个澡，光着膀子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刷朋友圈。
刚划了两下，林婉儿那条动态就跳了出来。
照片里，她坐在宝马X5的副驾驶上，化着精致的妆，歪头比着一个剪刀手。身上的裙子和手里的包，江康都没见过，但看标志也知道价格不菲。
配文是：“遇到对的人，什么都会有的♥”
下面一排的点赞和评论。
“哇，婉儿好幸福啊！”
“这就是嫁给爱情的样子吧，车都换宝马了！”
“羡慕死了姐妹！你男朋友真给力！”
江康手指轻轻向下滑动。
一条评论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他们以前一个共同的朋友问的：“你前男友看到这个，会不会后悔死啊？”
林婉儿的回复很快就出现在下面：“他？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吧，没那个命。格局不同，没什么好说的。”
回复后面，还跟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江康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机往床头一扔。
他翻了个身，望着空了一半的房间。
林婉儿那张化着浓妆的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另一幅画面取代，那是这间店刚盘下来时的样子。
那时候，这里还是个没空调的毛坯房。林婉儿还会帮他擦汗，两人挤在闷热的房间里，啃着面包，盘算着第一笔生意能赚多少钱。
为了盘下这个店，他把父母的养老钱都拿了出来，又欠了一**债。林婉儿当时还抱着他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钱的确是越赚越多，从一个月几千到几万。
可林婉儿换了一圈朋友。
饭桌上的话题，从“我们什么时候能买房”，变成了“谁的男朋友又送了爱马仕”。
他赚钱的速度，永远追不上她欲望膨胀的速度。
那天是林婉儿生日，他花了大半个月的利润，托人买了她念叨很久的一款**包。
在餐厅门口，林婉儿当着她那群**妹的面，把包塞回他怀里。
“江康，就这个？”
“我朋友的男朋友，送的都是几十万的表！”
“我跟着你有什么前途？”
“以后我朋友聚会，你让我怎么有脸去？”
从那天起，他想通了。
与其费尽心思去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不如把钱和精力，都花在自己身上。
取悦自己，远比取悦别人来得实在。
现在，他的银行卡里躺着七十多万现金，后座还躺着五个随时能变现的爱马仕。
车库里，停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
但他不打算现在就冲到林婉儿面前，把车钥匙甩在她脸上。
那太没意思了。
猫抓到老鼠，从来不会马上吃掉，总要先玩一玩。
江康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张照片放大。
他仔细看着照片的背景，宝马X5停在一个灯火辉煌的酒店门口。
他又看向了副驾驶的车窗外后视镜。
镜子里，模糊反射出一个人影。是个女人，穿着一条扎眼的红色连衣裙。
这个细节让他多看了一眼，但也没往深处想，随手就划过去了。
他决定早点睡。
明天，还有新的生意。
第二天，江康依旧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去了店里。
上午没什么客人，他就把昨天从陈雅琳那里收来的五个爱马仕包全部拿了出来。
他先给包拍照，又测量尺寸，仔细检查皮质，再记录下每一处细微划痕和五金的氧化程度。
他把这些详细的信息整理成文档，准备挂到几个国内顶尖的二手奢侈品交易平台上。
喜马拉雅这种级别的硬通货，只要信息透明，根本不愁卖。
刚忙完，中午的外卖也到了。
他正扒拉着盒饭，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江康划开接听，顺手按了免提。
“喂，是江老板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点通宵后的沙哑和刻意装出来的慵懒。
“我是。”
“我是做直播的，有一批粉丝送的奢侈品，想出手。”
“东西有点多，你方便上门来收吗？”
江康咽下嘴里的饭：“什么东西，大概多少件？”
“有口红香水，还有包和一些小首饰，乱七八糟的，大概二十多件吧。”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女人说完，似乎不想多谈，直接报了个地址。
“到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不等江康再问，对方就干脆地挂了电话。
江康放下筷子，微信立刻弹出来一个好友申请和位置共享。
他点了同意，对方的头像是一只猫，昵称叫“喵呜”。
定位的地址是“天誉华庭”，江城另一个有名的高档小区，离陈雅琳住的滨江华府不远。
又是上门服务。
江康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半。
他把吃了一半的盒饭扔进垃圾桶，起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他的工具包。
他拿出放大镜和白手套，又取了小型电子秤，最后是那台用来录像的高清摄像机。
一切准备就绪，他锁上店门，骑上他的小电驴，朝着那个新的地址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