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APP,全本阅读

打开
A+ A-
A+ A-
全文阅读>>

沈曼坐在石凳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第一,治病归治病,私生活互不干涉。第二,家属院我要单独的房间。第三,我来边疆前,家里托人发了一批货运,东西有点多,你得派车去火车站帮我拉回来。”

陆执听完,点头。

“家属院分的是两居室平房。互不干涉没问题。车在外面,随时能走。”

陆执办事干脆。

沈曼站起身,往屋里走:“等我十分钟。”

知青点的人全挤在门口,看着沈曼进屋收拾铺盖。周小梅眼睛瞪的**,压着嗓子问:“沈曼,你这就成军嫂了?那男的谁啊?”

“我的病人。”沈曼把洗脸盆塞进帆布包,“顺便搭伙过日子。”

“这日子搭的也太吓人了,他脸上那道疤……”周小梅打了个哆嗦。

沈曼没接话,手脚麻利的把炕上的被褥卷成一团。东西不多,大头全在空间里。

刚拎着包走到院子,柴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赵大宝裹着一床破棉被,连滚带爬的扑出来。赵大宝昨晚在井边冲了三遍凉水,今早烧的直说胡话,这会儿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头扎向沈曼。

“曼曼,你不能走。”赵大宝扯着公鸭嗓嚎叫,“你是我的。沈家倒了,只有我能照顾你。”

还没碰到沈曼的衣角,一只军靴从侧面踹过来。

李栓子动作极快,一脚蹬在赵大宝肩膀上。

赵大宝摔飞出去两米远,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阵黄土。

“哪来的流氓,敢对嫂子动手动脚。”李栓子瞪着眼睛。

赵大宝疼的龇牙咧嘴,身上的破棉被散开,昨晚那股没洗干净的粪臭味顺着风飘过来。

陆执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赵大宝身上,转头问老王头:“王队长,你们生产队还有这种人?”

老王头吓的一头冷汗,连连摆手:“陆团长误会了。这是刚来的盲流,昨晚半夜不睡觉掉粪坑里了,脑子烧坏了。我这就让人把他关起来。”

几个男知青捂着鼻子冲上来,七手八脚把赵大宝往柴房里拖。

“放开我。我是京市来的。我是外交部……”赵大宝话没说完,就被一块破抹布塞住嘴。

沈曼把帆布包扔给李栓子,自己空着手上车。

吉普车驶出红旗公社,直奔火车站。

路上,陆执坐在副驾驶,沈曼坐在后排。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到了火车站货运处,沈曼让李栓子在外面等。沈曼一个人走进仓库死角,确认四下无人,意念一动。

空间里的物资被分门别类的移出来。

三个大樟木箱子,里面装的是被褥衣物。两个**袋,装的是米面粮油。还有一个长条形的包裹,里面是那张席梦思床垫。

沈曼走出仓库,叫来李栓子和另外两个货运站的工人。

李栓子看着堆成小山的行李,咋舌:“嫂子,你这是搬家啊。”

“家里人怕我在边疆受苦,能买的都买了。”沈曼面不改色。

东西装满吉普车后备箱,还借了货运站的一辆三轮板车,才勉强拉完。

边防团家属院建在营区后头。红砖平房挨着排开,每户门前都围着小院。陆执分到的房子在东边尽头,位置偏,但清净。推开木门,院子里长着几棵沙枣树,地上落满枯叶。

屋里是水泥地,墙皮刷的雪白。屋里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堂屋。旁边带个小厨房。家具少的可怜。堂屋摆着一张八仙桌和四张长凳。卧室里只有两张硬板床。

陆执指着东屋:“你住这间。西屋归我。”

沈曼把帆布包扔在八仙桌上,开始指挥李栓子搬东西。

“箱子放东屋。麻袋放厨房。那个长包裹小心点,别磕了。”

李栓子累的满头大汗,把席梦思床垫扛进东屋。拆开外面的油布,露出里面崭新的席梦思。在这个年代,连弹簧床都少见,更别提席梦思。

李栓子眼睛都直了:“嫂子,这垫子真软和。”

沈曼把床垫铺在硬板床上,大小刚好合适。

陆执站在门边,看着沈曼把东屋填满。樟木箱子靠墙摆放。桌上铺了碎花桌布。搪瓷脸盆架支在角落,上面搭着崭新的毛巾。

不到半小时,原本冷清的屋子有了生活气息。

沈曼走到厨房,解开麻袋。大米白花花的。旁边是细的不带一点麸皮的富强粉。还有两桶金黄的花生油。

李栓子咽了口唾沫。团里过年都吃不上这么精细的粮。

“嫂子,你家底真厚。”

沈曼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塞进李栓子口袋:“今天辛苦你了。”

李栓子连声道谢,脚底抹了油一样跑了。

屋里剩下沈曼和陆执。陆执走到八仙桌旁坐下,看着沈曼从厨房端出两个茶缸,里面泡着高碎。

“你家在京市出事,还能运这么多东西出来?”陆执开口。

沈曼把茶缸推过去:“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狡兔三窟,总得给自己留点后路。”

陆执没深究。不管这批物资怎么来的,只要不影响大局,陆执不在乎。

“晚上吃什么?”陆执换了个话题。

沈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五点。

“你胃口不好,吃清淡点。我下面条。”

沈曼进了厨房。空间里拿出来的挂面,配上几棵小白菜。煎了两个荷包蛋。滴了两滴香油。端上桌时,香气扑鼻。

陆执这半年吃什么吐什么,靠止痛片和稀粥吊着命。闻到这股香味,胃里居然有了反应。陆执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汤底鲜亮。荷包蛋煎的外焦里嫩。陆执一口气吃完了一大碗,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放下筷子,陆执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药浴今晚继续。”沈曼收拾碗筷,“吃饱了才有力气排毒。”

夜里,厨房的大铁锅烧足了热水。

沈曼把药包扔进去,倒了半桶灵泉水。陆执脱了衣服坐进木桶。沈曼拿着银针,站在陆执身后。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今天扎深一点,会疼。”沈曼提醒。

陆执没出声。

第一针下去,陆执背上的肌肉猛的收紧。沈曼手腕翻转,第二针和第三针依次落下。黑褐色的药水翻滚,药力顺着针孔钻进骨缝。

陆执咬着牙,额头青筋凸起。

半小时后,沈曼拔针。针尖比上次还要黑。陆执从水里出来,穿上衣服。右肩的沉重感又轻了几分。

“明天我要去团部开会。”陆执扣好风纪扣,“家属院白天人多,你刚来,少跟她们起冲突。”

沈曼把水倒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1. 上一章
  2. 目录
  3.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