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5-26 13:37:05
1入学“妈的,小b崽子,上个学还得你爹我交学费。
”江天盛看着手机屏幕上扎眼的数字眼里的血丝深深刺入瞳孔。
“5000”江天盛嗜赌成瘾全身上下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更别提这5000学费。
江天盛摸了摸脸庞上的刀疤,双手抓着满脸胡渣。皱起的额头和坑坑洼洼的光头相得益彰。
“-嗬呸”绿黄的唾液落在江许归的布满伤痕的脸上。
变色龙般的唾液与江许归的脸融为一体。“我告诉你,江许归。老子没钱了,
这学费你要不找你妈那骚娘们要不你自己解决。”“叮呤呤呤。
”急促的手机**从江天盛的口袋里响起来。“喂,哟,龙哥。唉,好好好,
今晚杀你个片甲不留。哎哎我等你。”江天盛挂了电话,
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江许归摔门而去。江许归用手抹去了脸上的痰渍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江许归挪动着身躯到了洗手池旁。镜子中的少年面黄肌瘦。脸庞,眉毛,嘴角都是伤。
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却犹如街边的乞丐。少年干枯的手指颤颤巍巍的靠近镜子。
眼角霎那间决堤,泪水被脸上的污泥染的发黄。命运总喜欢捉弄人。
江许归出生时父亲江天盛因为堵伯欠下了百万巨债。母亲张华婧常年经受家暴。
生下他后便与江天盛离婚。二人都不想抚养江许归,但江许归的爷爷不想江家无后。
江天盛迫于老爷子压力这才主动抚养了江许归。江天盛取得抚养权后一年老爷子便撒手人寰。
死前对江天盛最后一句话就是让他照顾好江许归。江天盛为了遗产答应的很好。
但江老爷子一走江天盛便拿遗产继续堵伯。那一年江许归才三岁。
常年来江天盛赌输了就拿江许归撒气。江许归脸上的伤疤逐日而增。
到了上学的年龄为了让江许归能够正常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当地居委会和江天盛据理力争,
迫于法律压力江天盛才答应了江许归上学。
但江天盛给江许归的伙食费仅够他一天吃一顿馒头土豆丝。
尽管居委会和学校了解情况后都给予了补助,但是绝大数补助都让江天盛夺了去。
真正留给江许归的少之又少。病态的身躯让江许归在学校里没有任何朋友,
有的只是那些欺凌他的“同学”。但因为九年义务教育江许归至少没有学费压力。
并且江许归在初中成绩还好中考时还考上了县里的高中。
随着录取通知书一起来的还有5000块的学费。江许归知道父亲不可能给他。
母亲抛弃他后也从没联系过。江许归走投无路了。
以他那弱不禁风的身子骨不可能找得到工作。车到山前必有路,
先去上学吧少年扶着发黑的墙壁拖着身子一步步走到门口。“轰隆隆”屋外冷雨淅淅沥沥,
连绵不绝,打湿了屋檐,也浸透了心底,处处都是挥之不去的凄凉。
一身破旧单薄黑衣的江许归与路上花花绿绿的雨伞,雨衣格格不入。
冠冕堂皇的校门不像知识殿堂的大门,倒像是地狱的幽冥之门。
他攥着居委会大妈偷偷塞给他的两百块钱,咬着牙跨进了那扇门,
报名处的老师扫过他破旧的穿着和苍白的脸,眼里满是嫌弃,
草草登记后便扔给他一套校服和一本课表,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高一(3)班的教室在三楼,江许归低着头走进去,在最后一排靠窗的空座位坐下,
把破旧的书包塞进桌肚,尽量让自己缩成一团,像一颗被人遗弃的尘埃。窗外的雨还在下,
少年的高中生涯,便在这冰冷的雨幕和无尽的绝望中,悄然开始。
2陌路相逢开学已有半月,江许归的日子过得比初中更难熬。学费的事像一块千斤巨石,
死死压在他心头,班主任李老师几乎每天都会在课间把他叫到办公室,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话里话外全是催促和鄙夷。“江许归,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周之内必须把学费交上来!
学校不是慈善堂,容不得你这样白吃白住,再交不上,就卷铺盖走人,别占着班级的名额!
”李老师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敲着桌面,眼神冰冷,连正眼都不愿看他,
桌上的热茶氤氲出的雾气,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江许归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低着头一言不发,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同情,有冷漠,还有嘲讽,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想辩解,想说说自己的难处,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赌徒儿子的死活。从办公室出来,
江许归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几个隔壁班的男生拦住了,他们看着他瘦弱的样子,
一脸戏谑:“这不是那个交不起学费的穷小子吗?怎么,又被老师训了?”说着,
就伸手推搡他的肩膀,江许归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
他咬着牙,死死攥着拳头,却不敢反抗,他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凶狠的殴打。
那些男生见他不说话,愈发嚣张,抢走了他口袋里仅剩的几块零钱,还把他的课本扔在地上,
用脚狠狠踩了几脚,才大摇大摆地离开。江许归蹲在地上,捡起被踩脏的课本,
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脚印,眼眶微微发红,却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他以为,
自己的高中生涯,只会是初中的翻版,甚至比初中更难熬,直到那个雨天,他遇见了汐归。
那是入冬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雨点敲打着教学楼的玻璃窗,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地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雨雾,清冷又寂寥。放学的**响过,同学们三三两两撑着伞离开,
江许归却依旧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借着昏暗的天光整理笔记,他想多学一点,
哪怕最后真的被退学,也能多懂一点知识,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学费的事还没解决,
江天盛又找上门来,昨天放学,他被江天盛堵在学校附近的小巷里,
满身酒气的男人伸手就抢他的口袋,嘴里骂骂咧咧:“小崽子,上学还藏钱?快拿出来,
老子最近手气背,得翻本!”江许归拼命护着口袋里居委会大妈刚给的补贴,
却还是被他抢走,还挨了几脚,此刻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窗外的雨越下越密,
风裹着雨丝,斜斜地飘进教室,打湿了窗沿,也带来了刺骨的寒意。江许归起身想去关窗户,
余光却瞥见了教学楼楼下的花坛边,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孤零零地站在雨中。那是一个女孩,
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洗得有些发白,长发被雨水打湿,软软地贴在脸颊旁,
身子微微蜷缩着,单薄的肩膀轻轻颤抖,看起来格外无助。她的手里紧紧抱着几本书,
书本的边角已经被雨水打湿,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盯着地面的积水,一动不动,
周身弥漫着和他一样的、挥之不去的落寞与孤寂。江许归的脚步顿住了,
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他看着那个身影,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同样的孤独,
同样的无助,同样被这世界狠狠抛弃。他犹豫了片刻,
还是拿起自己那把破旧的、伞骨都弯了一根的雨伞,快步走下了楼。雨水打在伞面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江许归走到女孩身边,默默将雨伞举到她的头顶,挡住了冰冷的雨丝。
女孩猛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底盛满了不安与胆怯,还有深深的自卑。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羽毛拂过心间:“谢谢……”江许归这才知道,
她叫汐归,和他同班,坐在教室的前排,总是安安静静的,像一朵不起眼的小花,
他以前从未注意过她,却没想到,她和自己一样,活在这冰冷的角落。江许归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把雨伞往她那边又递了递,自己的半边身子,瞬间被冰冷的雨水打湿,
雨水浸透了单薄的校服,贴在皮肤上,泛起阵阵寒意,他却毫不在意。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在伞下,听着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地面的积水晕开一圈圈涟漪,
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中没有丝毫尴尬,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默契,
仿佛两个在黑暗中独自前行的人,终于在某个路口,找到了彼此的同类。后来江许归才知道,
汐归的身世,和他惊人的相似。她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杳无音信,
把她扔给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清贫又艰难。奶奶视力不好,干不了重活,
家里的大小琐事都要汐归操心,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做饭、收拾家务,
放学还要赶回家照顾奶奶,连写作业的时间都要挤出来。在学校里,
她也同样是被忽视的存在,性格柔弱,不善言辞,穿着朴素,成绩中等,像一颗尘埃,
没人会注意。李老师也因为她偶尔交不上资料费,对她冷眼相待,
甚至有时会把她和江许归放在一起,当着全班的面训斥:“你们两个,
要是不想上学就早点走,别在班里拖后腿!”相似的家境,相似的遭遇,相似的孤独,
相似的被生活和旁人刁难,让两颗孤单又冰冷的心,渐渐靠近。
真正让他们放下心防、彼此相依的,是接连发生的细碎小事,没有轰轰烈烈,
却像一缕缕微光,暖透了彼此心底的阴霾。那日课间,班里几个以张扬为首的男生故意起哄,
见汐归独自坐在座位上写作业,便走过去把她的作业本抢过来,扔在地上,
还一脚踩在了泥水里,本子瞬间沾满污渍,字迹都模糊了。汐归蹲在地上,
看着被毁的作业本,眼眶瞬间红了,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周围满是哄笑声。她本就胆小,被众人围着取笑,身子抖得更厉害,
连弯腰捡本子的勇气都没有。李老师路过教室,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制止,
反而皱着眉呵斥:“汐归,你怎么总惹事?安分一点不行吗?”就在这时,
江许归快步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将脏了的作业本捡起来,
又冷冷地抬眼看向那几个起哄的男生。他平日里沉默寡言,总是逆来顺受,此刻沉下脸,
眼底的寒意却让人心生怯意,那几个男生被他的眼神震慑,悻悻地散了。江许归没说话,
只是把自己干净的笔记本递给汐归,又拿出自己的笔,默默帮她把模糊的字迹重新誊写清楚,
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画都藏着无声的温柔。汐归捧着崭新的作业本,鼻尖发酸,
第一次主动喊了他的名字:“谢谢你,江许归。”没过几天,江许归因为被江天盛打了一顿,
发了高烧,上课的时候昏昏沉沉,连笔都握不稳。下午有随堂测试,他早上走得急,
忘了带笔,看着空白的试卷手足无措。周围的同学都自顾自答题,
没人愿意理会这个孤僻的男生,李老师看到他愣着不动,更是厉声呵斥:“江许归,
你干什么呢?不交卷就按零分处理!”汐归坐在前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注意到他苍白的脸和额头上的冷汗,犹豫了一下,
悄悄把自己唯一一支好用的钢笔推到了他的桌角,自己则拿起那支快没墨的旧铅笔,
低头继续答题。江许归转头看向她,汐归只是怯怯地对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像雨后的微光,
示意他赶紧答题。那次测试,江许归答得格外认真,把笔还给她时,
还细心地用纸巾擦干净了笔身,又偷偷放了一颗自己省了三天早饭买的水果糖在她桌肚里,
糖纸是鲜艳的红色,在满是灰暗的日子里,格外耀眼。日子一天天过去,
两人的陪伴渐渐成了习惯,成了彼此黑暗里唯一的光。江许归知道汐归要早起做家务,
常常会提前十分钟到教室,帮她占好靠窗的位置,把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还会把自己省下来的馒头偷偷放在她的桌角;他知道汐归放学路上会被男生欺负,
便每天放学都默默跟在她身后,送她到家门口,
直到看着她安全进屋才转身离开;他知道汐归捡废品补贴家用,便陪着她一起,
在放学路上的垃圾桶旁、街角边,捡那些瓶瓶罐罐,扛着沉重的废品袋,走再远的路,
也觉得不辛苦。汐归也默默记着江许归的好,知道他身上总是带着伤,
便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了碘伏和创可贴,趁没人的时候,拉着他到走廊的拐角,
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药,指尖轻轻的,生怕弄疼他;知道他经常吃不饱饭,
便每天早上多煮一个鸡蛋,偷偷塞给他;知道他的课本破旧,边角都卷了边,
便用自己攒下的废纸,连夜给他包好书皮,一笔一画地写上书名,
字迹娟秀;知道他外婆(居委会大妈帮忙照看的孤寡老人,待他如亲孙)常年咳嗽,
便趁着周末上山采了枇杷叶,洗净晒干煮成水,装在玻璃瓶里带给她,玻璃瓶擦得干干净净,
透着淡淡的黄绿色。他们会一起在放学后的教室里,多留半小时写作业,遇到不懂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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