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5-26 10:13:47
随泱一觉醒来,只觉腰肢酸软,腿间作痛。
该死的萧肆,一如既往的粗暴。
她咬牙揉了两下,却是刚动弹,床帐子就被掀开了,大丫头玉瓒探进头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娘娘醒了?”
一看她这神情,随泱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药已经到了?”
玉瓒脸上勉强的笑跟着散了,她抿了下唇,声音压得很低,“是李公公亲自送过来的,怕是要看着您喝了才肯走呢。”
随泱嗤了一声,抬了抬手,扶着玉瓒坐了起来,语气却很冷,“说得好像我愿意生一样。”
玉瓒很是无奈,“娘娘,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您年岁不小了,摄政王还不许您有子嗣,以后可怎么办?不如您去求求他吧?”
“我求他?”
随泱眸子微垂,神情晦涩不明,却只是摆了下手,“让人进来吧。”
玉瓒叹了一声,转身出去了,不多时李恭就低着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小丫头,手里托着一碗药。
“奴才给侧妃请安。”
神情看着恭敬,眉眼却是冷的。
这人和萧肆一样,都是个捂不热的石头,也或许,他的态度,就代表着萧肆的态度。
“起来吧。”
李恭直起身,仍旧垂着眉眼,“殿下特意赐的药,也是为了娘娘好……”
“行了,”
随泱打断他,“别拿这些话来阴阳我,端过来吧。”
萧肆什么心思,她还能不清楚吗?
因为当年被迫与阮长离和离的事,恨她罢了。
明明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却成了众矢之的。
这世道啊……
好在这些年,她憋着一口气,拼了命的往上爬,讨好太妃,帮衬萧肆,总算站稳了脚跟,再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那些陈年往事。
苦涩的药被端到眼前,单单只是那股苦味就冲得人闭了闭眼。
随泱却已然习惯,一仰头便灌了下去,她缓了缓才将药碗递给玉瓒,却见李恭还没走。
“还有事?”
李恭的头垂得更低了些,“今儿一早,殿下下令,将废太子妃……不,如今应该是阮娘子,殿下将人抬进府里了,命您好生安置。”
“什么?”
玉瓒手里的碗瞬间落地,摔了个粉碎。
随泱的指尖也猝然攥紧,阮长离……
“殿下真的这么做了?”
玉瓒拔高了音调,满眼的不敢置信,“她这一进府,让娘娘如何自处啊?”
满京城谁不知道,随泱和阮长离的渊源?
当年,阮长离嫁的人本应是身为秦王的萧肆,而随泱……就是她的陪嫁丫头。
可谁知道大婚当天,府里出了乱子,天还没亮阮长离就带着嫁妆走了,随泱这个陪嫁丫头却被留了下来。
外头传言纷纷扰扰,但没有一句好话,脏水全都泼到了随泱这个下人身上。
有说她勾引的,有说她下药的……萧肆信不信无人知道,可他对随泱的态度却一直都十分苛刻,好不容易这些年生死与共下来,缓和了些,他成了摄政王,随泱也终于有了名分,成了侧妃,可好日子还没过两天,阮长离就又出现了。
还是以这样的身份。
人都改嫁过了,萧肆竟然还惦记着,还让随泱安置,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公公,”
玉瓒忍不住开口,“太妃才是管着王府后院的人,阮娘子进府,理应太妃安置,和我家娘娘有什么关系?”
李恭极快地看了随泱一眼,语气里带着克制地嘲弄,“殿下说了,娘娘是阮娘子身边的旧人,理应更明白她的喜好,伺候得也更妥帖些。”
“你说什么?”
玉瓒骤然拔高了音调,气得浑身发抖,这话和指着随泱的鼻子,骂她是贱婢,有什么区别?
“殿下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娘娘,娘娘她可是侧妃啊,怎么能去伺候一个庶人?!”
“放肆!”
李恭声音沉了下去,“殿下的决定,岂是你能置喙的?”
玉瓒一慌,一时有些无措。
“你好大的威风啊。”
随泱凉沁沁的声音自身后传过来,目光比声音更冷,淡淡看着李恭。
李恭一僵,头垂得更低了些,“侧妃恕罪,奴才不过是传殿下的话,您总不想他亲自来和您说吧?届时,场面怕是要不好看……”
“滚回去。”
随泱一口打断他,“告诉他,我不去。”
李恭抬头深深看她一眼,这才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娘娘,好歹是殿下身边的人,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玉瓒面露忐忑,随泱却没有开口,她脑海里一片混乱,都是当年出事的情形。
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寻常的陪嫁丫头,以为进了王府,就能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她勤勤恳恳,费尽心思,什么都想到了阮长离前头,只盼着能扶她坐稳王妃的位置,自己行事也能多些便利。
可谁能想到,一觉醒来,她竟然出现在了萧肆的床榻上,周遭全是抓奸的人。
她拼命和阮长离解释,说她什么都没做,说她是冤枉的,却只看见了对方眼底的如释重负。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自己是被算计了。
可惜没有人听她的话,谁都不在乎她一个下人遭受了什么冤屈。
被褥衣衫被撕扯,她蜷缩着**的身体躲在墙角,遭受着所有人的羞辱,耳边全是恶毒的咒骂——
“你个背主求荣的贱婢!你不得好死。”
“姑娘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对她,白眼狼!”
“**,王爷的英名都毁在你手上了!”
“娘娘?您怎么了?您千万别动气。”
玉瓒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您如今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她不过是个庶人,为她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随泱从窒息般的往事中回神,额角隐隐作痛,这些往事,她还以为自己忘了呢,原来记得这么清楚……
“下去吧,”
她疲惫的闭上眼睛,“我累得很,想再歇一歇。”
“是。”
玉瓒不敢多言,答应一声,就躬身退了下去。
可刚出门,她就又折返了回来,随泱无奈地睁开眼睛,“怎么又回来了?”
“阮娘子……登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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