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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书碎成雪那天,我披上了绿军装

主角:姜思思宋祈年顾铮 作者:雾屿知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5-23 13:13:56

多干点活累不坏。你说你把通知书给她看看能怎么着?非要藏私,惹她伤心。"我站门口,雪花从门外飘进来,落在我单薄的肩膀上。没人让我进门,没人问我饿不饿,手疼不疼。"我把名额让给她了。"我说。屋里瞬间安静了。姜思思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但马上又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穗穗姐,你说什么呢......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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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我拿到了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的未婚夫宋祈年,

却眼睁睁看着假千金姜思思将我的通知书撕成碎片。思思落榜已经很难过了,

你为何要拿通知书**她?你从小在乡下吃苦,就算不上大学也能活得很好,思思不行,

她受不了这个打击。宋祈年一边安抚着哭泣的姜思思,一边皱着眉头教训我。

明明我才是被换到乡下受了十八年罪的亲生女儿,但在他眼里,我粗鄙、强悍,

不需要人心疼。前世,我为了证明自己,拼命讨好他们,最后却落得个劳累猝死的下场。

再睁眼,我回到了通知书被撕毁的这一天。看着满地碎屑,我没有再掉一滴眼泪。

我转身去了武装部报到,这大学我不上了,我要去参军,去保家卫国,做最锋利的刀!

1、邮递员的自行车**在胡同口响起时,我正蹲在院子里搓洗全家的衣裳。

腊月的水刺骨地寒,我的十指冻得像十根红萝卜,指关节处裂开一道道血口子,

渗出的血丝刚冒出来就凝成了冰渣子。这双手在乡下时要喂猪、砍柴、挑水,回了城半年,

姜母说思思娇气看不得血,所有的粗活就都成了我的。"姜穗的信!"邮递员隔着门喊。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围裙上擦了擦,小跑着去开门。

信封上"首都大学"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晃得我眼睛发酸。我考上了,终于考上了。

前世这张通知书被撕碎时,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求姜思思把碎片还给我,

求宋祈年为我做主,最后只换来一句"粗鄙不堪,上不得台面"。"哎呀,是大学通知书呢。

"身后传来姜思思甜腻的嗓音。她披着宋祈年的军大衣,纤纤玉手搭在门框上,

指甲上还涂着粉红的指甲油。那是宋祈年上个月从省城带回来的,他说思思手嫩,

要好好保养,而我这双手,"反正皮糙肉厚,用点肥皂就行"。

我下意识将通知书往怀里藏了藏。姜思思的眼睛却亮了,那是一种淬了毒的亮:"穗穗姐,

给我看看嘛,我还没见过首都大学的通知书长什么样呢。""思思想看,你就给她看看。

"宋祈年从屋里走出来,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肩宽腿长,眉眼间却凝着对我的不耐烦,

"别那么小家子气。"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姜思思已经伸手来抢。

她的指甲划过我手背的冻疮,疼得我手一松。那张薄薄的纸到了她手里,她凑到眼前看了看,

忽然笑了:"原来是穗穗姐的呀,考得真好呢。"下一秒,刺啦一声。她的手指纤细,

力道却大得惊人。烫金的纸片在她手中碎成两半,四半,

八半......雪花般的碎屑纷纷扬扬落在青砖地上,有一片粘在她粉色的羊绒围巾上,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思思!"宋祈年一个箭步冲上去,不是去抢救通知书,

而是将姜思思搂进怀里,"手疼不疼?有没有划到?"姜思思顺势倒在他胸口,

眼泪说来就来:"祈年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难过,

太嫉妒了......我落榜了,

可穗穗姐却考上了最好的大学......我一时糊涂......""好了好了,不哭。

"宋祈年轻拍她的背,转而看向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姜穗,你满意了?

思思落榜已经很难过了,你为何要拿通知书**她?你从小在乡下吃苦,

就算不上大学也能活得很好,思思不行,她受不了这个打击。"我低头看着满地的碎屑。

那些碎片上还有我的名字的残影,像被肢解的蝴蝶。前世我就是在这里崩溃的。

我哭着说那是我的前途,说我被换到乡下吃了十八年的苦,说我也需要这个机会。

宋祈年却说我斤斤计较,不懂体谅,最后为了弥补姜思思,

他甚至动用关系把我的名额给了她,让我顶了姜思思落榜后安排的一个工厂临时工名额。

后来我白天在纺织厂三班倒,晚上回来伺候一大家子,给姜思思端洗脚水,

听她讲大学里的风光。最后我死在纺织机的轰鸣声里,肺里全是棉絮,

死前还在给姜思思织她要的羊绒衫。"你说得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

"我确实不需要这张纸。"宋祈年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

他安抚地看了姜思思一眼:"你看,姜穗自己也这么说。思思,别哭了,眼睛哭肿了不好看。

"姜思思从他怀里探出头,冲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活该。

"我转身进了屋,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我来时带来的破木箱。箱子是养父母给的,

里面装着我全部的家当:两套打满补丁的衣裳,一双磨破了底的布鞋,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报纸那是去年报道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剪报,上面有一张照片,

女战士背着钢枪站在界碑旁,眼神比枪还亮。前世这张报纸被我压在箱底,蒙了灰。这辈子,

该让它见见太阳了。2、我抱着木箱往外走时,宋祈年正端着姜母煮好的红糖姜茶喂姜思思。

那茶是驱寒的,姜思思只是掉了两滴眼泪,手指尖凉了半分,姜母就急得团团转,

说别冻坏了她金贵的身子。而我手上的冻疮化脓了,流黄水,

姜母说:"乡下丫头没那么娇气,忍忍就过去了。""站住。"宋祈年放下碗,"你去哪?

""武装部。"我头也不回。"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他的声音冷下来,

带着惯常的、居高临下的训斥,"思思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

真要把她逼出病来才甘心?"姜思思适时地咳嗽了两声,往宋祈年怀里缩了缩:"祈年哥,

别怪穗穗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撕她的通知书......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怕她读了大学就瞧不起我了,

怕她变成城里人就不要我们这个家了......"她说着说着又哭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宋祈年心疼地擦掉她的泪,再看我时,眼神已经带了戾气:"姜穗,

向思思道歉。你故意拿通知书炫耀,**她,这是你欠她的。"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这张脸曾经让我痴迷。他第一次来乡下时,穿着白衬衫,骑着二八大杠,

像一道光劈进我灰暗的生活。他说他是我的未婚夫,说以后会照顾我。我信了,

我把攒了半年的鸡蛋煮给他吃,把舍不得穿的的确良衬衫拿出来给他看,

他却皱着眉说我身上有猪圈味。后来我才知道,他来的时候是来找姜思思的。他小时候落水,

是姜思思"救"了他其实那天救他的人是我,我在冰冷的水里托着他往岸边游,

自己差点淹死,上岸后却看见穿着漂亮裙子的姜思思站在人群里,就成了他心里的白月光。

"宋祈年。"我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考上首都大学吗?"他皱眉。

"因为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因为我把课本翻烂了,因为我一边喂猪一边背单词。

"我抬起手,让他看我满手的疮,"我用这双手,在煤油灯下写了三年,

才写出这么一张通知书。你现在说,我是故意的?"宋祈年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一丝动摇。

姜思思却突然捂住胸口,

"祈年哥......我心口好疼......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思思!

"宋祈年瞬间慌了,打横抱起她就往屋里冲,完全忘了我还在门口站着,"姜穗!

去把思思的药拿来!快点!"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

屋里传来姜母惊慌的呼喊,姜父拖鞋的趿拉声,还有宋祈年温柔的安慰:"别怕,思思,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我弯腰,从地上捡起最大的一片通知书碎片,

上面还残留着"姜穗"两个字的一半。我把碎片塞进木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姜家的大门。

胡同口的风很大,吹得我单薄的棉袄猎猎作响。武装部在城东,要走四十分钟。我抱紧木箱,

感觉到里面硬邦邦的剪报,忽然想起前世死前,我最后看到的也是这样的灰蒙蒙的天空,

只是那时候我在工厂的天窗下,肺里喘不上气,手里还攥着给宋祈年织的毛衣。这辈子,

我要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亮的天。3、武装部的铁门漆成深绿色,门口站着两个哨兵,

枪尖上的红缨被风吹得笔直。我走到门口,腿有点发软。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饿。

早上我就喝了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姜母说思思要补脑子,鸡蛋都给她吃了,

让我"别跟妹妹抢"。"同志,请问接兵处怎么走?"我问哨兵。哨兵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皴裂的手上停留片刻,指了指院内:"第三间办公室,找顾干事。"我道了谢,

刚要进去,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自行车刹车声。"姜穗!"宋祈年跳下车,脸色铁青,

"你闹够了没有?思思都犯病了,你还有心思到处乱跑?"他追来了。也是,

武装部离姜家不远,他骑着车,自然比我快。"跟我回去,给思思道歉。

"他伸手来抓我的胳膊,"she刚才哭着说对不起你,差点背过气去。

你心肠怎么这么硬?"我侧身躲开。他的手指擦过我的棉袄,抓了个空。"宋祈年,

"我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犯病的是我,你会不会这么着急?"他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你?你壮得像头牛,在乡下干活都不喊累,思思怎么能跟你比?"是啊,

我壮得像头牛。所以前世我猝死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我是装病,说我"偷懒耍滑",

直到我倒在纺织机旁再也没醒过来。"我不回去。"我说,"我要报名参军。""你疯了?

"宋祈年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一个姑娘家,去当什么兵?那是男人干的活!再说了,

你的名额......"他顿住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我那个大学名额他已经答应给姜思思了,虽然他还没说出口,但他已经托了关系,

准备用"姜穗自愿放弃,由妹妹姜思思顶替"的理由,让姜思思顶着我的名字去上大学。

前世我发现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我去闹,去哭,宋祈年说:"思思身子弱,吃不了苦,

你反正皮实,在工厂也能活。而且你是姐姐,让让妹妹怎么了?""我的名额,

我已经放弃了。"我说,"首都大学我不去了,我要参军。""胡闹!

"宋祈年是真的生气了,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姜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否则......""否则怎样?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四个兜军装的男人站在办公室门口,

三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眉眼锐利如刀。他的目光落在宋祈年身上,带着审视。

宋祈年立刻站直了,敬礼:"顾干事。"顾铮。我认得他。前世他是军区最年轻的营长,

后来在对越战场上牺牲了,追授了一等功。我曾在宋祈年的相册里见过他的照片,

宋祈年说他是个"不懂变通的愣头青",但眼神里藏着嫉妒。"这是?"顾铮看向我。

"报告顾干事,我是来报名参军的。"我大声说,"我叫姜穗,十八岁,高中毕业,

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顾铮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我怀里的木箱上。

他忽然伸手,从箱子里抽出了那张剪报。"想做这个?"他晃了晃报纸,

上面女战士的照片在风中抖动。"是!"我挺起胸膛,"我想保家卫国,想做最锋利的刀!

"宋祈年在旁边冷笑:"顾干事,您别听她胡说。她是我未婚妻,

就是闹脾气......""未婚妻?"顾铮挑了挑眉,"那她报名参军,你拦什么?

为国效力是好事,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啊,宋同志。"宋祈年的脸涨红了:"不是,

她一个女孩子......""女娃怎么了?"顾铮打断他,"咱们部队不缺英雄,

缺的是有血性的兵。我看这女娃眼里有光,比某些整天围着女人转的强。

"他转向我:"明天带户口本和政审材料来体检。能不能过,看你自己本事。"我用力点头,

眼眶发热。这是半年来,第一个正眼看我的人,第一个不问姜思思,只问我姜穗的人。

"谢谢顾干事!"宋祈年还想说什么,顾铮已经转身进了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震得他脸色发白。4、回到姜家时,天已经擦黑。我推门进去,屋里暖烘烘的,

飘着红烧肉的味道。姜思思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碗堆得冒尖的肉,

宋祈年正耐心地帮她挑掉肥肉。"还有脸回来?"姜父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思思都病成那样了,你跑哪去了?让你拿个药拿这么久?"姜母从厨房探出头,

手里举着锅铲:"穗穗啊,不是妈说你,你让着点思思怎么了?她从小身体弱,你皮实,

多干点活累不坏。你说你把通知书给她看看能怎么着?非要藏私,惹她伤心。"我站门口,

雪花从门外飘进来,落在我单薄的肩膀上。没人让我进门,没人问我饿不饿,手疼不疼。

"我把名额让给她了。"我说。屋里瞬间安静了。姜思思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

但马上又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穗穗姐,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要你的大学名额......""穗穗,你说真的?

"姜父放下了酒杯,"你想通了?""想通了。"我走进屋,把木箱放在墙角,

"首都大学我不去了,让姜思思顶我的名去上。反正她落榜了,正好需要个名额。

"宋祈年放下筷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懂事",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前世我可是哭喊了三天,直到他动用关系强行把我按在工厂里才罢休。

"你能这么想最好。"他的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了一丝施舍般的温和,"你放心,

我会在纺织厂给你找个工作,虽然苦点累点,但好歹是城里人。等你干几年,

我再给你找个老实人嫁了,不会亏待你的。"我笑了:"不用了。我已经报名参军了。

""什么?!"姜母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姜思思也愣住了,

眼泪都忘了流:"参军?穗穗姐,你要去当兵?""对。"我看着他们,"明天去体检。

""胡闹!"姜父拍案而起,"女孩子家家的,当什么兵?那是男人去的地方!

传出去像什么话?我姜家还没出过当兵的女儿!""就是啊穗穗,"姜母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当兵多苦啊,要跑步,要训练,还要上战场打仗呢!**妹去读大学,你去当兵,

这说出去多不好听?别人会说我们偏心,说思思抢了你的前程......""难道不是吗?

"我抽回手,"她撕了我的通知书,你们让我道歉。她要我的名额,我就得让。

现在我去当兵,你们怕我丢姜家的脸?"我转向宋祈年:"你不是问我闹够了吗?我闹够了。

从今往后,姜思思走她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们一家三口,哦不,你们一家四口,

好好过。"说完我抱起木箱要往自己房间走那是家里最小的杂物间,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原本是放煤球的,我回来后姜母说思思喜欢我的房间采光好,我就搬了进去。"站住!

"宋祈年突然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姜穗,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都说了会给你安排工作,会娶你,你还想怎样?非要拿参军来威胁我?"我回头看他。

灯光下,他英俊的眉眼扭曲着,仿佛我犯了天大的罪过。"宋祈年,"我轻声说,

"你有没有送过我东西?哪怕一件?"他愣了一下。"你送姜思思雪花膏,

送她们娘俩的确良布,送姜父茅台酒。"我一件一件数,"我呢?我回来后,你送过我什么?

""你......你不需要......"他有些狼狈,

"你乡下带来的东西够用了......""是啊,我皮糙肉厚,不需要。"我点头,

"所以我现在要去武装部,去需要我的地方。宋祈年,我们的婚约,算了吧。""你说什么?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敢退婚?"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姜思思的尖叫:"祈年哥!我的手!

"宋祈年立刻松开我,转身冲回去。姜思思捧着手,眼泪汪汪:"我想给穗穗姐倒杯水,

不小心烫到了......""我看看!"宋祈年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吹气,

"红了一小块,疼不疼?妈!快拿烫伤膏来!"姜母慌慌张张地跑去找药,姜父也围过去看。

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腕上被宋祈年捏出的红印子,慢慢把袖子拉下来遮住。

转身进了杂物间,我把门插上,从木箱里翻出那件打满补丁的衣裳。明天体检,得穿体面点。

这件虽然旧,但洗干净了,比姜思思剩下的那件满是香水味的旧棉袄强。窗外飘起了大雪,

我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听着隔壁房间姜思思撒娇的声音,宋祈年温柔的安慰,

还有姜母心疼的念叨。前世我会躲在被子里哭,会觉得委屈,

会幻想他们有一天能发现我的好。现在我只觉得冷,还有前所未有的清醒。明天,

就是新生活了。5、体检那天,雪下得更大了。我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

把头发梳成两条利落的麻花辫,用红头绳扎紧。镜子里的女孩面色枯黄,颧骨有点高,

是常年营养不良的结果,但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刀。姜家静悄悄的,

姜父姜母带着姜思思去走关系了既然我松口让出名额,他们得赶紧去办顶替的手续。

宋祈年一早就来接他们,临走前他在我门口站了站,丢下一句:"想清楚,出了这个门,

你就没退路了。"我没理他。武装部的体检室里暖和多了。二十几个姑娘排成队,

大多是城里知青,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有的还抹了雪花膏,空气里一股香粉味。我站在最后,

闻到自己袖口的肥皂味,挺了挺腰杆。"脱鞋,量身高体重!"我脱了那双露着棉絮的布鞋,

赤脚站在冰凉的体重秤上。护士看了一眼记录:"一米六二,四十二公斤。偏瘦,下一个!

"我的心提了起来。太瘦了,会不会被刷下来?接下来的检查像打仗。

视力、听力、血压、内科、外科......我攥着拳头,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不能退缩。前世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些?"姜穗!"护士喊我名字,"去三楼,

顾干事亲自面试。"我愣了一下,其他人也是一片哗然。顾铮是接兵干部,听说要求极严,

怎么亲自面试我?三楼办公室里,顾铮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我的资料。他抬头看我,

目光如炬:"为什么想当兵?说实话。""为了活命。"我说。他挑了挑眉。"在姜家,

我会死。"我直视他的眼睛,"不是病死,是累死,是气死,是被他们一口一口吃掉。

我想站着活,不想跪着死。"顾铮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能听见窗外雪落下的声音。

"你未婚夫是宋祈年?"他突然问,"军区宋参谋长的儿子?""是前未婚夫。"我纠正他,

"昨天我退婚了。"顾铮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和他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有骨气。不过当兵不是过家家,要上战场,会死人。

你怕吗?""不怕。"我说,"比起死在人心里,我宁愿死在战场上。"他收起资料,

站起身,向我伸出手:"欢迎加入南疆边防部队,姜穗同志。"他的手粗糙,温暖,有力。

我握住他的手,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我忍住了。"谢谢组织。"下楼时,

我在走廊里撞见了宋祈年。他显然也是来找顾铮的,手里还拎着两条烟。看见我,

他的脸色变了变:"你还真来了?""我通过了。"我说,"明天起程去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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