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蔓觉得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大脑里像是有一万面锣鼓同时敲响,震得她两眼发黑。
她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才勉强用疼痛压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
疯了!简直是疯了!
昨天在夜阑会所,她竟然用十万块现金,砸了京圈地位最尊崇、手段最狠厉的太子爷!
她不仅砸了钱,还大言不惭地点名要他这个“**”伺候自己.
最后甚至拔掉无情。
在天亮时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把钱甩在床头柜上,还拉黑了他的微信逃之夭夭!
最荒谬的是。
江勤川那个蠢货,这两年为了能搭上沈宴这条线。
不知道托了多少关系、送了多少重礼,连沈宴的私人电梯都没资格上。
而她,竟然直接上了沈宴的床!
“小沈啊,这大晚上的还在修剪花枝呢?”
温建国笑呵呵地打破了僵局,完全没察觉到女儿僵硬的身体和两人之间诡异的暗流。
听到父亲的声音,温蔓猛地回过神。
下意识地往刘萍身后缩了半步,试图躲开沈宴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伯父好。”
沈宴放下手里的园艺剪,慢条斯理地推开精致的铁艺栅栏门,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那种压迫感极强的正装,一身纯黑色的居家服反而衬得他气质清冷内敛。
他在温家父母面前的姿态温和、有礼,简直像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完美晚辈。
“刚从公司回来,看这几株极品粉蓝绣球开得正好,就想着剪下来。”
沈宴说着,将手里那束还带着露水的名贵绣球递向刘萍,唇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
“伯母,我记得上次你说喜欢这花,正准备剪了送过去呢。”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都拿你的花!”
刘萍笑得合不拢嘴,满眼都是对这个优秀邻居的喜爱。
她转头拉了一把身后的温蔓。
“蔓蔓,快打招呼。这是隔壁的小沈,人家可是大集团的总裁,年轻有为。你平时不怎么回来,估计都没见过吧?”
没见过?
温蔓在心里冷笑一声,何止是见过,简直是“深入交流”过!
她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假笑,逼着自己直视沈宴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硬着头皮开口。
“沈总,久仰。真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沈宴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像极了炸毛猫咪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么多年,他在暗处看着她为了江勤川那个废物收敛光芒、洗手作羹汤。
他买下这栋别墅,每天站在这片花园里,只能隔着围墙看她偶尔回娘家时的身影。
他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等她清醒,直到昨晚。
当这个女人眼尾泛红地闯进他的地盘,拿钱砸他的时候。
他骨子里那头被名为“教养”的锁链拴住的野兽,彻底破笼而出了。
“温**客气了。”
沈宴微微向前倾身,不仅没有顺着温蔓的话划清界限,反而语气暧昧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说起来,我和温**……昨天才见过,温**当时的‘魄力’,可是让我印象深刻。”
嗡——!
温蔓的头皮再次炸开,脸色瞬间白了。
他竟然敢当着她父母的面提昨天的事?!
果然,刘萍和温建国都愣住了。
“昨天?你们昨天见过了?”
刘萍惊讶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自顾自地圆了回来。
“哦!肯定是在什么商务酒会上碰见的吧!哎呀,那真是缘分。”
“小沈啊,蔓蔓她老公江勤川这几天正好出差了,她在家无聊才回来的。”
“勤川那孩子做生意遇到瓶颈,总念叨着想结识你,跟你好好学习学习呢。”
听到“江勤川”和“老公”这几个字,沈宴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令人胆寒的冰霜。
但他掩饰得极好,快得连温家父母都没看清。
“学习?”
沈宴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如同实质般一寸寸刮过温蔓那张发白的俏脸,声音低沉得仿佛带着钩子。
“都是邻居,什么学不学的太生分了,只要我会的定倾囊相授……”
他突然将手中的粉蓝色绣球,递到了温蔓的面前。
温蔓下意识地不想接,但碍于父母在场,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
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花梗的瞬间,沈宴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微微下滑。
温热的指腹看似不经意、却极具掌控力地重重擦过温蔓的手背!
那一抹粗糙而滚烫的触感,带着昨晚记忆中翻云覆雨的熟悉温度,如同电流般直击温蔓的心脏。
她手腕猛地一抖,差点把花扔在地上。
沈宴看着她惊慌的眼神,薄唇微动,意有所指道。
不过,温**,你手机是不是坏了,昨天我加你你怎么不通过啊?现在修好了吗?”
温蔓死死咬住下唇,眼神冒火地瞪着他。
这个衣冠禽兽!
在长辈面前装得人模狗样,私底下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偏偏温建国这个时候还在旁边助攻。
“蔓蔓,是不是忘了啊?白天我看你手机用得好好的,你赶紧把小沈的微信加上,。”
说完,温建国转头对刘萍使了个眼色。
“老婆,咱们去前面人工湖看天鹅去。蔓蔓,你和小沈都是年轻人,你们在这儿聊聊商场上的事,正好帮勤川探探路,我们就先不打扰了啊。”
老两口完全是出于对女儿能力的信任,想让她帮女婿拉拉关系,乐呵呵地转身就顺着林荫道走远了。
温蔓连拦都来不及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只剩下路灯拉长的两道影子。
父母一走,沈宴身上那层温和有礼的伪装瞬间剥落。
他单手插在居家裤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向前逼近了一步。
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瞬间排山倒海般笼罩下来,将温蔓牢牢地困在他和栅栏之间。
“抓到你了。”
沈宴微微低头,视线肆无忌惮地描摹着温蔓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曲线。
声音彻底冷了下来,透着股酸劲阴阳怪气道。
“温**,睡完就跑,始乱终弃这一套玩得很熟练嘛,经常偷吃吗?”
温蔓背靠着冰冷的铁艺栅栏,退无可退。
听到对方的阴阳,情绪渐渐从初见的恐慌中剥离出来。
她迎上沈宴危险的目光,冷笑一声。
“沈总,十万买你的初夜,按你的年龄已经是行业最高规格了,咱们就好聚好散吧!”
这话简直胆大包天。
放眼整个京城,敢这么跟沈宴说话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但沈宴没有生气。
他看着温蔓这副张牙舞爪、浑身带刺的鲜活模样,眼底的阴霾竟然奇迹般地散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疯狂的、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十万?”
沈宴突然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温蔓纤细的手腕,将她猛地拉向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十万可太多了。”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得像是恶魔的低语。
“温**,按我的年龄,你至少可以买我十次,你看看剩下九次……什么时候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