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了拳头,正想一拳砸到她的脸上。
这时,急救室的门忽然打开。
医生出来,摇着头说,“抱歉,我们尽力了。”
“妈!”我先是看见弟弟尸骨无存,现在母亲又活活被气死。
我凄厉地惨叫一声,猝然一口血吐出来,身体猛地往后倒去。
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睡梦中,我梦到了第一次见到顾子逸的样子。
那时,顾子逸刚进缉私局,因为一个案子需要,他找到父亲帮忙鉴定。
但父亲没有时间,让我来鉴定。
我们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互生好感,在一起之后,更是默契得没话说。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可谁能想到,顾子逸有一天竟会对我这么冷血无情,害得我家破人亡。
在梦里,我眼泪不停地流,最后,竟是哭醒的。
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死了。
都死了。
我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个可怖的血窟窿。
“妈,弟弟。”我哽咽出声,我用力地攥住床单,紧紧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眼泪大滴大滴地掉。
我剧烈地喘息,浑身都在发抖,仿佛不这样,我就要被痛苦淹没,窒息而亡了一样。
我一夜白头。
但支撑着我活下去的信念,就是给母亲和弟弟报仇!
我出院那天,是顾子逸来接的我。
看见我满头的白发,顾子逸心痛地说,“洛汐,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
我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连眼睛里也彻底没了他。
下到地下停车场,我发现桑芝正靠在车门上等着我们。
我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包里。
“洛汐姐,你这是......”桑芝捂着嘴,惊讶地看着我,又装模作样地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每个人都会死的,早死晚死其实没什么区别的。”
不想,我却赞同地点头,淡淡地说,“你说得对,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
这下,连顾子逸都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下一刻,我冷笑一声说,“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说话的同时,我猛然拿出一把水果刀,狠狠地朝着桑芝胸口插去!
桑芝尖叫一声,但她却没受到半分伤害。
因为在刀快要刺进她胸口时,顾子逸毫不犹豫地用胳膊帮她挡下。
顾子逸不顾胳膊上的伤口,用另一只手夺下我的水果刀。
“顾哥,你没事吧?”桑芝慌张地去给他止血,心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子逸手臂上的伤深可见骨,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关心道,“我没事,没有吓着你吧?”
“没有,”桑芝扶着顾子逸,“我们先去医院包扎。”
我见一击不成,知道暂时没了机会,我看都没看受伤的顾子逸一眼,像个幽魂一样,独自离开。
我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曾经温馨又幸福的家里,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