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橙想她的孩子，却只能听他们喊她妈妈。

渐渐地，他们连阿姨都不愿意喊，看她的眼神只有冷漠和厌恶。

周沐橙拿出包内的‘初见’，对着空气喷了一下。

带着淡淡苦涩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闭上眼，这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

她穿着从二手店买来的裙子，站在沈烯则律所的大堂里，手心全是汗。

他从电梯里走出来，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眉眼清俊。

他看了周沐橙一眼，说：“你就是周家的亲生女儿？家里给我定的未婚妻？”

她点头，紧张得说不出话。

他说：“去我办公室，我们谈一下婚约的事。”

他的声音没有嫌弃，没有不耐烦，只是礼貌而疏离。

周沐橙那时候太紧张，以为他点头承认她，是对她还算满意。

后来才知道，他娶她只是为律政世家信守承诺的形象负责。

周家的亲女儿是周沐橙，他只能娶她。

“这是你新调的香水吗？气味还不错。”

沈烯则忽然搭话，将周沐橙扯出回忆。

她睁开眼，发现他挂了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见他盯着周沐橙手中的香水，她自嘲笑笑，将手中的香水递给他。

“沈烯则，这瓶香水叫‘初见’，是我第一次在律所见到你的时候，所感受到的味道。”

他愣住了。

“嫁给你这些年，我试了四百十三种配方，才还原出那股味道。”

周沐橙笑了笑，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但我现在不喜欢这个味道了。因为每次闻到，我都会想起那个傻乎乎的女人，她竟然以为嫁给你就能被爱。”

她把香水瓶递给他。

“送你吧。”

他没接。

周沐橙收回手，把香水瓶放在床头柜上。

“那我扔了。”

沈烯则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很用力。

“周沐橙，你到底怎么了？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跟我告别。”

周沐橙笑笑：“因为我就是在跟你告别。”

话落，沈烯则盯了周沐橙两秒，反而松开了她的手。

他凝着她，用用一种笃定的姿态说：“周沐橙，你的家在这里，你告别我后能去哪儿？”

“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授权书生气，我说了，你不满意的条款可以改。”

沈烯则好像听不进她说到话。

周沐橙一遍又一遍说了她不愿意让，他却还逼她。

周沐橙疲惫捂着心口，闷得一阵窒息。

在脑海呼唤系统：【系统，离开的时候，能让沈烯则看着我走吗？】

周沐橙要让他亲眼看着她从他眼前消失。

希望到那时候，他还能这样笃定说，她是在赌气。

周沐橙和系统联系期间，落在沈烯则眼里，是她生闷气不理他。

他似乎也在周沐橙这里耗光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