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车赶到现场时,已经拆了一半。
姜父的碑被推到在地,骨灰盒被随意扔在雨里。
而谢欣瑶抱着另一个骨灰盒,依偎在裴司寒怀中。
“风水大师说这里好,要是果果知道她爸爸这么爱她,在天上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咬紧唇,下车就朝那边走过去。
谢欣瑶也看见了我,刚喊一声:“姜姐姐……”
我一把推开她,抬手要给裴司寒一巴掌。
裴司寒却握住了我的手腕,半眯着双眸看我。
“又在闹什么?”
“滚出去!”我声音粗粝且嘶哑,字字泣血。
“从我爸的墓地给我滚出去!”
我双目通红地看着裴司寒。
裴司寒看着我失控的模样,轻描淡写道。
“这块地归属裴氏,我有权利决定是做陵园还是盖庙。”
我咬紧牙:“这里埋的是我爸!”
“那真是可惜。”
裴司寒冷冷道:“你爸如果在天有灵,要怪就怪生了你这么个好女儿,所以才会连死后都得不到安息。”
我整个人僵住,一瞬间,心脏疼得仿佛指尖都开始颤抖起来。
裴司寒永远是裴司寒,他永远知道,怎么伤我的心。
我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欣瑶却在这时走过来说:“姐姐别怪裴司寒,都是我的主意……”
她说着就要来拉我,我猛地扯开她的手:“滚!都给我滚!”
谢欣瑶惊叫一声摔倒在地,怀里的骨灰盒却砰地一声砸了出去。
“果果!果果!”谢欣瑶一下跪在地上,哭喊起来。
我一愣,就见裴司寒红了眼。
“啪——”的一声,他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一阵耳鸣声中,我听见裴司寒说。
“道歉。”
脸上的疼,直直地疼进心里。
我不可置信抬头看着裴司寒,裴司寒眼神冷冷的看着我。
那个火山口一见钟情的少年,那个跪着向我求婚的少年,此刻彻底面目全非。
雨水浇透我的发丝,可我竟然没有想哭的冲动。
原来伤心到极致,是真的不会想哭的。
“好啊,我道歉。”
我赤红着眼看着裴司寒,语气冷静:“我该向我爸道歉,当年就不该不听他的话嫁给你。”
我说完,不再看裴司寒一眼。
抱住姜父的骨灰盒就往外走去。
周围人纷纷后退两步,没有人敢拦。
我从陵园出来后,没再去那个‘家’,而是回了姜家老宅。
坐在铺着白布的沙发上,我看着脏脏的骨灰盒,眼眶突然热了起来。
刚刚裴司寒偏心谢欣瑶,我没哭。
裴司寒打我那一巴掌时,我也没哭。
可现在,眼泪都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沈星漾打来视频。
我擦干眼泪,接通视频,就看见沈星漾站在一片冰川前。
他最近在芬兰考察,斯文俊秀的一张脸,站在雪里,像是一节翠竹,挺拔又遒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