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5-21 12:57:04
那妇人把一叠厚厚的契书摔在桌上,唾沫星子横飞:“陆长风,你这吃白饭的,
今日若不把这三千两银子的窟窿补上,便卷铺盖滚出萧家!”旁边的赵公子剔着牙,
斜眼冷笑:“陆兄,实在不行,去那街头卖艺,凭你这身皮肉,想必也能换几个铜板。
这金陵城的米贵,不是你这种乡下穷酸吃得起的。”萧家二**萧念彩绞着帕子,
眼珠子乱转,心里盘算着那三千两银子能买多少胭脂水粉,竟是一句维护的话也无。
谁知那一直低头扫地的男人,只是轻轻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腰牌,往桌上一搁,
那赵公子吓得当场从椅子上跌了下来,连那妇人的哭骂声都生生掐在了嗓子眼里。
1金陵城的五月,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把人的骨头缝都蒸出了懒汗。萧府的大厅里,
此刻却是冷飕飕的,比那数九寒天的冰窖还要冻人。陆长风站在厅堂正中,
手里攥着一把扫帚,那姿势,活脱脱像是在边关守城时握着长枪。“陆长风,
你这没出息的胚子,老身跟你说话,你竟敢装聋作哑?”说话的是萧老夫人,
也就是陆长风的岳母。这老妇人今日穿了一件枣红色的纻丝褙子,头上插着三支赤金步摇,
随着她那激烈的动作,步摇晃得叮当响,活像个成了精的拨浪鼓。陆长风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位正处于“狂暴状态”的岳母大人。他心里暗自琢磨:这老夫人的肺活量,
大抵能吹响边关最沉的号角。“岳母大人,这地还没扫完,若是耽误了晚上的寿宴,
怕是不合规矩。”陆长风的声音平淡得像一碗没放盐的白粥。“规矩?
你这吃白饭的也配谈规矩?”萧老夫人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里的水花四溅,那架势,
活像是要发动一场灭国之战,“你入赘萧家三年,除了会扫地抹桌子,还会作甚?
连个蛋都孵不出来,我那可怜的念彩,真是瞎了眼才招了你这么个废物!”陆长风听了这话,
嘴角微微抽搐。这“孵蛋”的差事,他倒是想办,可那位萧二**萧念彩,
整日里只顾着在算盘珠子上跳舞,连他的房门都不让进,他便是华佗在世,
也变不出个孩子来。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一个摇着折扇的公子哥,
正是萧家的远房表哥赵德柱。这名字起得好,赵德柱,罩不住,一听就是个漏风的货色。
“哟,妹夫又在挨训呢?”赵德柱斜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看戏的兴奋,“姑妈,
您也别气坏了身子。这陆兄虽然没本事,但胜在听话,您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这不就是咱们萧家养的一条好狗么?”陆长风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他寻思着,
若是按照当年的脾气,这赵德柱此刻大抵已经成了他枪下的一缕亡魂,连投胎的号都排不上。
“表哥说得极是。”陆长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贱兮兮的调侃,“我这扫地的功夫,
大抵便是那‘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每扫碎一片落叶,都要被岳母大人扣去三钱银子。
这三年下来,我这双手,比那深闺里的姐儿还要白净几分。”“你还敢顶嘴!
”萧老夫人气得魂飞魄散,指着门外大喊,“滚!今日这寿宴,你不必参加了!去后院劈柴,
劈不够一百担,不许吃饭!”陆长风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心里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
忽然“崩”的一声断了。他把扫帚往地上一扔,那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战场上丢弃残破的军旗。
“这碗软饭,老子不吃了。”陆长风拍了拍手,转身便走。“你……你说什么?
”萧老夫人怔住了,连步摇都不晃了。“我说,这萧家的门槛太高,我这穷酸的膝盖太硬,
跪不动了。”陆长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声音在厅堂里回荡,“休书我会备好,等念彩回来,
让她签个字便是。”赵德柱在后面跳脚大骂:“陆长风,你疯了!离了萧家,
你连街头的乞丐都不如!”陆长风冷笑一声,心里暗道:乞丐?老子当乞丐的时候,
能把这金陵城的城防图都摸个透,你这厮懂个屁!2陆长风虽然放了狠话,但在这大明朝,
入赘的汉子想要“挂印而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那是后院一间漏风的柴房。他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木床上,
寻思着接下来的“战略部署”“这萧家,大抵是待不下去了。
”陆长风摸了摸怀里那块一直藏着的腰牌,那是他身份的唯一凭证。正琢磨着,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陆长风耳朵一动,这脚步声轻浮无力,
一听就是那位爱财如命的萧二**萧念彩。门被推开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萧念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绸缎长裙,手里还拿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金算盘。“陆长风,
你今日在厅堂里发什么疯?”萧念彩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是一串刚出锅的糖葫芦,
可惜这糖葫芦里裹着的是冰渣子。陆长风看着她,只见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里,
此刻全是焦躁。“娘子,你这手心怎的冒汗了?”陆长风没回答,反而盯着她的手瞧。
萧念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一缩,脸蛋儿微微一红,
随即又板起脸来:“谁是你娘子!我问你,你真要写休书?
”“岳母大人都要把我这‘安家费’给断了,我不走,难道留下来当干尸么?
”陆长风贱兮兮地凑过去,“娘子,你若是舍不得我,便在那老夫人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
大抵我还能再撑个三五载。”“呸!谁舍不得你!”萧念彩啐了一口,眼珠子乱转,
“我是担心你走了,那后院的柴火没人劈,还得花钱请短工。你知不知道,
现在请个短工一天要多少月银?”陆长风心如死灰。得,在这位娘子眼里,他陆某人的价值,
还不如几个铜板的短工费。“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陆长风往床上一躺,
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明日一早,我便去衙门投帖,咱们散伙。
”萧念彩怔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男人,今日竟这般硬气。她咬了咬牙,
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扔在床上。“这是给你的压惊银子。明日寿宴,你老老实实去扫地,
别再惹我娘生气。这地,你要扫出‘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来,明白吗?
”陆长风看着那块碎银子,心里暗笑:扫地扫出气势?行,老子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
什么叫“扫地如点兵”第二天一早,陆长风拿着扫帚出现在院子里。他拉开架势,
打了一趟长拳,只练得浑身热气腾腾。随即,他挥动扫帚,
那扫帚在他手里仿佛化作了丈八蛇矛。“第一式,横扫千军!”陆长风一扫帚过去,
院子里的落叶瞬间被卷起一个旋涡,整整齐齐地堆在了墙角。“第二式,直捣黄龙!
”扫帚尖儿精准地刺入石缝,将那里的积垢剔得干干净净。萧老夫人路过院子,看到这一幕,
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只觉得这陆长风今日扫地,竟带起了一股肃杀之气,
吹得她脖子后面凉飕飕的。“这……这废物是在扫地,还是在拆家?”萧老夫人战栗了一下,
总觉得那扫帚下一刻就要扫到她那张老脸上。陆长风回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岳母大人,
这地扫得可还洁净?这可是我钻研多年的‘扫地导引术’,能调理气机,邪气不入。
”萧老夫人冷哼一声:“歪门邪道!赶紧扫完,去门口迎客!”陆长风收起扫帚,
心里暗道:迎客?老子今日便在这门口,给你们萧家迎一个“大惊喜”3萧老夫人的寿宴,
办得那叫一个热闹。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大抵都送了贺礼。
陆长风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站在门口当起了“迎宾伙计”赵德柱坐在一旁的凉亭里,一边喝着西湖龙井,
一边对着陆长风指指点点。“瞧瞧,这就是咱们萧家的门面。
”赵德柱对着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笑道,“一个赘婿,站得比那旗杆还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将军呢。”众人哄笑起来。陆长风目不斜视,心里却在默数:一,
二,三……就在这时,街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列位看官,这金陵城内,
除非是紧急军情,否则严禁纵马。那马蹄声沉稳有力,一听就是边关的好马。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停在了萧府门口,马上的汉子翻身而下,动作利索得像是一道闪电。
那汉子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横刀,眼神锐利如鹰。萧老夫人和萧念彩听到动静,
也赶忙迎了出来。“这位官爷,不知有何贵干?”萧老夫人有些心惊,这汉子身上的杀气,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那汉子理都不理她,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后死死地钉在了陆长风身上。
赵德柱见状,以为是陆长风惹了什么祸事,赶紧跳出来叫道:“官爷!
这人是我们萧家的赘婿,他若是犯了什么法,您尽管抓走,跟我们萧家没关系!
”萧念彩也怔住了,手里的金算盘差点掉在地上。那汉子大步走到陆长风面前,
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如雷鸣般响亮:“属下参见……”陆长风眉头一皱,
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这位官爷,你认错人了吧?”陆长风淡淡地开口,
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那汉子一愣,随即看到了陆长风那微微摇晃的手势,
立刻改口道:“属下……属下是来送礼的!”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双手呈上。萧老夫人一听是送礼的,立刻换了一副笑脸,伸手就要去接:“哎呀,
官爷真是太客气了,不知是哪位大人送的?”那汉子手一缩,
冷冷地看了萧老夫人一眼:“这礼,是送给陆先生的。”陆先生?全场死寂。这金陵城里,
谁不知道陆长风是个只会扫地的废物,什么时候成了“陆先生”了?陆长风接过锦盒,
随手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块金灿灿的腰牌,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
中间一个硕大的“镇”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赵德柱凑过来看了一眼,
嗤笑道:“什么破玩意儿?镀金的吧?陆长风,你从哪儿找来的戏子,在这儿演戏呢?
”那汉子眼神一寒,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陆长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把腰牌在手里掂了掂,对着萧老夫人笑道:“岳母大人,这玩意儿虽然不值钱,
但拿来压惊还是不错的。您瞧瞧,这成色可还行?”萧老夫人凑近一瞧,
只觉得那腰牌上的气机森严,压得她心惊肉跳。她虽然不识货,但那股子贵气是骗不了人的。
“这……这是什么?”萧老夫人失了方寸。“没什么,一个老同僚送的玩物罢了。
”陆长风随手把腰牌揣进怀里,对着那汉子使了个眼色,“辛苦了,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
这礼,我收下了。”那汉子恭敬地行了个礼,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萧念彩看着陆长风的背影,只觉得这个相处了三年的丈夫,此刻变得陌生得让她害怕。
她绞着帕子,心里寻思着:那块金子,若是真的,能换多少月银啊?4寿宴虽然继续,
但气氛已经变得诡异莫测。萧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只觉得如坐针毡。那些个宾客们,
看陆长风的眼神都变了,有的带着探究,有的带着敬畏。陆长风依旧在席间穿梭,
给客人们添茶倒水。只是这一次,没人敢再对他呼来喝去。“陆兄,
刚才那位官爷……”赵德柱凑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表哥,
那茶凉了,要不要我给你换一盏?”陆长风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看得赵德柱浑身发毛。
“不……不用了。”赵德柱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跑了。深夜,寿宴散去。陆长风回到柴房,
却发现萧念彩正坐在他的床头,手里还拿着那个金算盘,只是半天没拨动一下。“娘子,
这么晚了,还不去歇息?”陆长风走过去,贱兮兮地坐在她身边。萧念彩没说话,
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陆长风的手腕。“陆长风,你到底是谁?”萧念彩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长风感觉到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心里微微一动。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只觉得那小手温润如玉,只是此刻冰凉得厉害。“娘子,你这手心怎的冒汗了?
莫不是邪气入体?”陆长风故意逗她。“你少跟我打马虎眼!”萧念彩抬起头,眼眶微红,
“那块腰牌,我虽然不认识,但我爹以前说过,那是边关镇守大将军的信物。
你一个穷酸书生,怎么会有那种东西?”陆长风沉默了片刻,忽然长叹一声,眉头紧锁,
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娘子,实不相瞒,我以前确实在边关待过。那腰牌,
是我救了一个快要饿死的将军,他临走前送给我抵债的。”“抵债?”萧念彩愣住了。
“是啊。”陆长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说那玩意儿是纯金的,起码值三千两银子。
我寻思着,若是哪天咱们萧家破产了,我就把它卖了,带你回老家种地。”萧念彩听了这话,
气得一把甩开他的手:“陆长风!你这厮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咱们萧家好好的,
怎么会破产?”陆长风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未雨绸缪么。娘子,你瞧,这天色不早了,
咱们是不是该……”“该什么该!滚去劈柴!”萧念彩脸一红,抱着算盘落荒而逃。
陆长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他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的明月,
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三千两银子的窟窿……萧家,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5陆长风的预感没错。第二天一早,萧府门口就围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
个个手里拿着借据,叫嚣着要萧家还钱。“还钱!萧老夫人,你那大儿子在京城赌钱,
欠了咱们万利钱庄三千两银子!今日若是拿不出钱,便拿这宅子抵债!
”萧老夫人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椅子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萧念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金算盘拨得飞起,可算来算去,萧家账面上能动的银子,也不过几百两。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萧念彩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赵德柱躲在屏风后面,
连头都不敢露。就在这时,陆长风慢悠悠地走进了厅堂。他手里还拿着那把扫帚,
只是这一次,他没扫地,而是把扫帚往肩膀上一扛,活像个扛着大旗的将军。“吵什么吵?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陆长风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你这穷酸又是谁?
滚开!”领头的汉子恶狠狠地瞪了陆长风一眼。陆长风冷笑一声,大步走到那汉子面前。
他身形挺拔,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气势,瞬间把那汉子震住了。“三千两银子是吧?
”陆长风从怀里掏出那块金灿灿的腰牌,往桌上一拍,“这玩意儿,够不够抵债?
”那汉子凑近一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虽然不认识腰牌,
但他认识腰牌下面压着的一张银票——那是大明通商银行的特级汇票,见票即兑,
整整五千两!“这……这……”汉子战栗了一下,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拿着钱,滚。
”陆长风的声音冷得像冰。那群汉子哪还敢停留,抓起银票,连滚带爬地跑了。
厅堂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萧老夫人怔住了,萧念彩怔住了,
连躲在屏风后面的赵德柱也怔住了。陆长风收起腰牌,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转头看向萧念彩,
贱兮兮地一笑:“娘子,这三千两银子的窟窿补上了,你是不是该奖励我点什么?
比如……今晚让我进屋睡?”萧念彩看着他,只觉得心头撞鹿,连气都喘不匀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陆长风哈哈大笑,扛着扫帚往后院走去。
“且看这穷酸,如何翻了这金陵的天!”萧府的大厅里,那股子肃杀之气还没散干净。
萧老夫人坐在那张紫檀木交椅上,手里的帕子都要绞烂了。
她盯着桌上那张还没收起来的汇票残影,只觉得心口窝像是有百十个小鬼在擂鼓。
“长风啊……”萧老夫人开了口,那声音颤巍剔透,活像个刚从冰桶里捞出来的烂柿子,
“这钱,你从哪儿弄来的?莫不是去抢了哪家的官银?”陆长风正弯着腰,
慢条斯理地捡起刚才被那群汉子踩脏的扫帚。他听了这话,头也不抬,只是嘿嘿一笑。
“岳母大人,这钱的来路,正经得紧。”陆长风拍了拍扫帚上的灰,
“大抵是老天爷瞧我这三年地扫得勤快,昨儿个夜里托梦给我,
说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下埋着点‘造化’。我这一挖,嘿,还真挖出点阿堵物来。
”“胡说八道!”赵德柱从屏风后面蹭了出来,那张脸白得像抹了三层腻子,“那后院的树,
我平日里也没少在那儿撒尿,怎的没见有什么造化?”陆长风斜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表哥,这造化也得看人。你那尿里带火,邪气太重,
造化见了你都得绕道走。”赵德柱气得倒仰,
指着陆长风的鼻子:“你……你这厮定是偷了咱们萧家的契书去典当了!姑妈,快报官!
把他抓进衙门,先打他个五十大板,看他招不招!”萧念彩此刻终于回了神。
她那双平日里只认得银钱的眼珠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陆长风。她走过去,
一把夺过陆长风手里的扫帚,压低声音道:“陆长风,你跟我进屋。这三千两银子的事,
你若说不清楚,今晚你就去那马厩里跟那头老驴睡罢!”陆长风摸了摸鼻子,
贱兮兮地凑到萧念彩耳边:“娘子,这三千两银子不过是洒洒水。你若是喜欢,
明儿个我再给你挖个五千两出来,咱们把这金陵城的胭脂铺子全买下来,
让你天天换着花样抹。”萧念彩脸一红,啐了他一口:“没个正经!跟我走!
”陆长风跟着萧念彩进了内房。这屋里点着淡淡的沉香,那是萧念彩最宝贝的东西,
平日里连陆长风多闻一口都要收钱的。“坐下!”萧念彩一拍桌子,那架势,
活像是公堂上的县太爷。陆长风乖乖坐下,两手搭在膝盖上,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那汇票,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念彩盯着他的眼睛,“大明通商银行的特级汇票,
那是只有京城里的达官显贵才能用的。你一个边关回来的大头兵,哪来的这等脸面?
”陆长风寻思着,这娘子虽然爱财,但脑子倒是不糊涂。他长叹一声,眉头紧锁,
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娘子,实不相瞒。当年在边关,
我曾救过一个快要断气的老头。那老头临死前,塞给我一叠纸,说是什么‘救命的符咒’。
我当时也没在意,就拿来垫了鞋底。昨儿个翻出来一瞧,嘿,原来是这劳什子汇票。
”萧念彩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金算盘“啪嗒”一声掉在腿上。“垫……垫鞋底?
”萧念彩的声音都在发颤,“陆长风,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脚下去,踩掉了多少间大宅子?
”“知道,知道。”陆长风连连点头,“所以我这不是赶紧拿出来给岳母大人压惊么。娘子,
你瞧,这钱也还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那‘进屋睡’的差事了?
”萧念彩看着他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气得心口疼。她寻思着,
这男人身上大抵还藏着不少“鞋底”,若是现在就把他赶出去,那才是真的亏了大本。
“想进屋睡?行啊。”萧念彩冷笑一声,从柜子里翻出一卷厚厚的账本,
“先把这三年的伙食费、衣裳费、还有你打碎的那三个茶盏的赔偿费算清楚。算不清楚,
你便在那脚踏上蹲着罢!”陆长风看着那比城墙还厚的账本,只觉得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他长叹一声:“娘子,你这算盘打得,大抵连那阴曹地府的阎王爷都要自愧不如。
”6赵德柱这几日过得很是不爽利。他原本指望着那群债主把陆长风打个半死,
再把萧家那点家底掏空,他好趁乱捞点好处。谁承想,陆长风这穷酸竟然翻了身,
还成了萧老夫人眼里的“福将”“不成,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赵德柱坐在酒楼里,
对着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发狠,“那陆长风定是使了什么妖法。你们瞧瞧,他那块腰牌,
还有那汇票,哪一样是正经来路?”“赵兄,我听说那陆长风以前在边关当过兵。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莫不是他在边关当了逃兵,顺手牵羊偷了将军的财物?
”赵德柱眼珠子一转,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定是如此!这逃兵可是死罪,
若是咱们去衙门告他一状,不仅能让他吃牢饭,说不定那五千两银子还能落到咱们手里。
”这赵德柱也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他寻思着,这不仅是家事,
这简直是“平定叛乱”的大功一件。隔日一早,陆长风正在院子里练那套“扫地长拳”,
就见赵德柱领着几个穿着公服的衙役,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就是他!官爷,
快把他抓起来!”赵德柱指着陆长风,那声音尖得能刺破房顶,“这厮是边关的逃兵,
还偷了军中的重宝!”萧老夫人和萧念彩听到动静,也急忙跑了出来。“德柱,你这是作甚?
”萧老夫人吓得脸色发青,步摇晃得像是在跳大神。“姑妈,我这是在救咱们萧家啊!
”赵德柱一脸的正气凛然,“这陆长风是个通缉要犯,咱们若是收留他,那是灭九族的大罪!
”领头的衙役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他打量了陆长风一眼,冷哼一声:“陆长风是吧?
跟咱们走一趟吧。衙门里的杀威棒,可是想你想得紧。”陆长风停下动作,
把扫帚往地上一戳。他看着赵德柱,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表哥,你这算盘打得,
大抵连隔壁街的王寡妇都能听见响声。”陆长风拍了拍手,“你说我是逃兵,可有凭证?
”“凭证?你那块腰牌就是凭证!”赵德柱叫嚣道,“那等重宝,岂是你这种小卒子能有的?
”陆长风从怀里摸出那块金灿灿的腰牌,在手里掂了掂。“官爷,您瞧瞧,
这玩意儿可是军中重宝?”那领头的衙役接过腰牌,只看了一眼,那张横肉脸瞬间就僵住了。
他虽然不识得这腰牌的具体来历,
但他识得腰牌背面那个小小的印记——那是兵部尚书的私人戳记。衙役的手开始战栗,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寻思着,这哪是什么逃兵,这大抵是哪位微服私访的大神。
“这……这……”衙役把腰牌恭恭敬敬地递还给陆长风,
转头对着赵德柱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赵德柱被打得原地转了三个圈,
捂着脸懵了:“官爷,您打**啥?抓他啊!”“抓你奶奶个腿!”衙役怒骂一声,
“这腰牌是真的!这位爷是兵部的贵客,你竟敢诬告?来人,
把这满嘴喷粪的家伙给我带回去,先关进大牢,让他清醒清醒!”赵德柱魂飞魄散,
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像条死狗一样被衙役们拖了出去。萧老夫人怔住了,
萧念彩也怔住了。陆长风收起腰牌,对着萧老夫人拱了拱手:“岳母大人,看来这地,
我还是得继续扫下去。毕竟,这‘平定内乱’的差事,也挺累人的。
”萧老夫人此刻看陆长风,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萨。她颤巍巍地走过去,
拉住陆长风的袖子:“长风啊,刚才是老身失了方寸。你表哥那畜生,
回头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你……你累了吧?快,念彩,快扶长风回屋歇息,
把我那珍藏的大红袍拿出来沏上!”陆长风嘿嘿一笑,顺势揽住萧念彩的肩膀。“娘子,
听见没?岳母大人发话了。走,咱们回屋‘歇息’去。”萧念彩身子一僵,
只觉得陆长风那只手热得像块炭火,烫得她心尖儿都在颤。她低着头,
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要跟你歇息,地还没扫完呢……”虽是这么说,但那步子,
却是不由自主地跟着陆长风往屋里挪。7赵德柱被抓进大牢的事,很快就在金陵城传开了。
萧家那些个原本想趁火打劫的亲戚们,一个个都缩回了脑袋。但萧家的麻烦还没完,
那三千两银子虽然还了,但萧家在城外的几处铺子,却被一个叫“万金侯”的富商给盯上了。
这万金侯是金陵城的一霸,专门靠放高利贷和强买强卖发家。
他听说萧家出了个“有钱”的赘婿,便寻思着要来敲一笔竹杠。这日午后,
万金侯领着几十个打手,抬着一口大红箱子,大摇大摆地闯进了萧府。“萧老夫人,
恭喜恭喜啊!”万金侯挺着个大肚子,笑得像个弥勒佛,只是那眼里全是贪婪,
“听说贵府招了个金龟婿,我特意备了厚礼,想跟陆先生谈笔买卖。
”萧老夫人吓得躲在后堂不敢出来。萧念彩虽然胆大,但见到这阵仗,也是心惊肉跳,
手里的金算盘拨得乱七八糟。陆长风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残茶。
他看着万金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买卖?什么买卖?”陆长风抿了一口茶,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陆先生爽快!”万金侯一拍手,
那口大红箱子被打开,里面全是白灿灿的银锭,“我想买下萧家在城南的那三处绸缎铺子。
这箱子里是五千两银子,陆先生若是签了这契书,这银子就是你的了。”五千两?
那三处铺子起码值一万两!这明摆着是明抢。萧念彩气得俏脸通红,正要开口拒绝,
却见陆长风摆了摆手。“五千两啊……确实不少。”陆长风站起身,
慢悠悠地走到那箱银子前,随手抓起一个银锭掂了掂,“万老板,你这银子,成色不太行啊。
大抵是掺了铅的吧?”万金侯脸色一变:“陆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万某人在金陵城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诚’字。”“诚?”陆长风冷笑一声,
忽然把那银锭往地上一扔。“砰!”那银锭竟然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却没碎。
陆长风拍了拍手,忽然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喊了一声:“兄弟们,万老板送银子来了,
还不出来谢赏?”话音刚落,萧府的围墙上、屋顶上,忽然冒出几十个黑衣汉子。
个个手持劲弩,箭尖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蓝光,正死死地钉在万金侯等人的脑门上。
万金侯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这……这是……”“没什么,
我以前在边关带过的一群老兄弟。”陆长风坐回石凳,重新端起茶盏,“他们这几日手痒,
正愁没地方练练准头。万老板,你这五千两银子,大抵够买你这几十颗脑袋的吧?
”万金侯汗如雨下,连头都不敢抬。他寻思着,这哪是什么赘婿,这简直是杀神降世啊!
“陆……陆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银子……这银子是小人孝敬您的压惊费!
铺子的事,小人再也不敢提了!”“滚。”陆长风吐出一个字。万金侯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领着打手们跑了,连那箱银子都顾不上抬。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那些黑衣汉子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萧念彩从屋里跑出来,
看着那一箱子银子,又看了看陆长风,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陆长风……那些人,
真的是你以前的兄弟?”陆长风嘿嘿一笑,凑过去揽住她的腰:“娘子,你瞧,
这‘空城计’演得可还行?其实那些人都是我花钱请的戏子,那弩箭也是木头做的。
我这叫‘大词小用’,吓唬吓唬那死胖子。”萧念彩愣住了,
随即气得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你这厮!吓死我了!若是那万金侯看穿了,
刺破白昼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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