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还要老娘手把手教你吗?!”
秦桂枝的嗓门又高又亮,震得沈晚棠耳朵嗡嗡作响。
沈晚棠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上辈子是受人敬仰的医学博士,这辈子却要被婆婆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一样教训。
真是风水轮流转。
“愣着干嘛?想饿死我孙子啊!”秦桂枝看她不动,直接上手,三下五除二就帮她把病号服的扣子解开了。
“来,把孩子抱好了!”
秦桂枝把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宝往沈晚棠怀里一塞,然后不由分说地抓着他的小脑袋,就往沈晚棠胸前凑。
“啊——!”
当那温热湿软的小嘴笨拙地含住那一点时,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了沈晚棠全身!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都绷紧了,眼泪差点直接飙出来!
这哪里是喂奶!
这简直比生孩子的时候还疼!就像是在上刑!
“叫什么叫!就你矫情!”
秦桂枝在一旁看着,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撇了撇嘴。
“哪个女人生完孩子不是这么过来的?忍着!”
“这第一口奶最重要,叫‘开奶’,开了就好了。”
可那男宝人小力气大,像是知道这是自己的粮仓,死死吸住不放,还用力地嘬着。
沈晚棠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这个小家伙给吸干了。
好不容易等男宝吃饱喝足,松开了嘴,沈晚棠已经虚脱得快要晕过去了。
可还没等她喘口气,秦桂枝又把另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宝递了过来。
“还有一个呢,继续!”
沈晚棠看着女儿那张同样皱巴巴、急需粮草的小脸,只能咬紧牙关,视死如归地迎了上去。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等把两个小祖宗都喂饱了,沈晚棠觉得自己已经去掉半条命了。
她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感觉胸前**辣地疼,像是被两块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
秦桂枝把两个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睡过去的小家伙放回被窝,这才瞥了一眼沈晚棠。
“看你那熊样。”
她嘴上嫌弃着,却还是伸手摸了摸沈晚棠的额头。
“没发烧就好。”
“我告诉你,这月子里喂奶,最怕的就是堵奶。”
“那奶水要是堵在里头发不出来,就会发烧,烧得人事不省!”
“到时候胸口肿得跟石头一样硬,里面全是脓!得让医生拿刀子划开一个大口子,把那些又臭又腥的脓血给挤出来!”
秦桂琴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亲眼见过一般。
“那滋味,啧啧,比杀猪都惨!”
沈晚棠听得头皮发麻,脸都白了。
她当然知道堵奶的后果,那就是急性乳腺炎,在医疗条件不好的八十年代,是真的会要人命的!
“所以啊,你现在就算是疼死,也得让孩子多吸!吸通了就好了!”
秦桂枝说完,端起床头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鸡汤。
“喝了!不喝完不准睡觉!”
沈晚棠看着那碗油汪汪的鸡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睡觉。
可秦桂枝的眼神跟探照灯似的盯着她,她只能硬着头皮,一口一口地往下灌。
半夜。
沈晚棠是被疼醒的。
胸前像是压了两块大石头,又胀又硬,碰一下都疼得钻心。
她知道,这是堵奶的前兆。
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根本指望不上。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像婆婆说的那样,等到发烧流脓,再让医生拿刀子划开吗?
不!她绝不要!
就在这时,沈晚棠的脑海里灵光一闪。
灵泉!
空间里的灵泉水!
它能缓解生产后的疼痛,说不定也能解决堵奶的问题!
沈晚棠看了一眼旁边简易小床上睡得正沉的秦桂枝,连鼾声都打得很有节奏。
她咬着牙,忍着痛,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的动作很轻,像一只猫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那个神奇的空间。
顾不上欣赏药田里的景色,她直接跑到灵泉边,双手捧起清冽的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甘甜的泉水入喉,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缓缓流向她胸前那两个又胀又硬的地方。
所到之处,那股火烧火燎的胀痛感,竟然真的在一点点地被抚平,消散。
原本像石头一样硬的地方,也开始慢慢变得柔软起来。
太神奇了!
沈晚棠心中狂喜,又接连喝了好几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涌动,原本堵塞的乳腺,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疏通了。
甚至,她感觉自己的奶水,比之前更加充盈了!
解决了燃眉之急,沈晚棠不敢在空间里多待,立刻退了出来。
她回到床上,躺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身体的疼痛大大缓解,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要发烧的迹象。
危机,解除了!
沈晚棠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孩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有了这个空间,她就有足够的底气,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第二天一早。
秦桂枝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先去摸沈晚棠的额头。
“咦?”
她发出一声惊疑。
她本以为,经过昨天那种喂奶方式,沈晚棠今天不发烧也得烧个半死。
可没想到,她额头不仅不烫,反而还带着一丝凉意。
秦桂枝又凑近了些,打量着沈晚棠的脸色。
睡了一觉,这死丫头的气色竟然比昨天还好些了?
脸色红润,嘴唇也不那么干裂了,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真是个命硬的。”
秦桂枝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哪里知道,沈晚棠半夜起来偷喝了“神药”。
她只当是自己从沈家“借”来的那只老母鸡够肥,营养足,这才让沈晚棠恢复得这么快。
想到这里,秦桂枝心里又盘算着,等出院了,是不是得再去沈家后院转转。
就在秦桂枝低头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病房外传来一阵刻意放大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哎呀,这城里的医院就是不一样,楼梯都比我们村里的路干净!”
是一个女人尖利又做作的声音。
紧接着,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可不是嘛!晚晴啊,你慢点,小心脚下。等会儿见了**妹,可得好好说说她,你说她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是周玉芬!
沈晚棠和秦桂枝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这两个搅家精,怎么找到医院里来了?!
她们来干什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砰砰砰!”
病房门被敲得震天响,外面传来沈晚晴假惺惺的呼喊。
“妹妹!晚棠妹妹你在里面吗?我跟你妈,给你送鸡汤来啦!”
秦桂枝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尿布往盆里一扔,起身就要去开门。
“我倒要看看,这对不要脸的母女,又想耍什么花招!”
“妈!等等!”
沈晚棠却突然出声拦住了她。
秦桂枝回头,不解地看着她。
“干嘛?怕了?”
“不是。”沈晚棠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妈,你先躲起来,看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秦桂芝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依言,藏到了门后面。
门外的沈晚晴和周玉芬见里面半天没动静,对视了一眼,眼里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
“死丫头,架子还挺大!”周玉芬低声咒骂了一句。
沈晚晴却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甜美的笑容,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病房门。
“妹妹?你睡着了吗?姐姐……”
她的话音,在看清病床上的一幕时,戛然而止。
只见沈晚棠正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另一个。
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一副被彻底掏空了的虚弱模样。
而她手腕上,空空如也。
根本没有玉镯的影子!
沈晚晴的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是秦桂枝那个老虔婆把镯子藏起来了?
就在这时,周玉芬也挤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个属于秦桂枝的,豁了口的瓦罐。
瓦罐里,还剩下一点没喝完的鸡汤底。
周玉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是她家的鸡!她养了两年,就等着下蛋给宝贝女儿补身体的鸡!
现在竟然进了这个赔钱货的肚子!
“沈晚棠!你这个小偷!你还有没有良心!”
周玉芬再也忍不住,指着沈晚棠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不仅偷家里的鸡!你还偷你姐的镯子!你把镯子藏到哪里去了?!”
“快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