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5-21 11:16:01
陈砚青这句话说出口,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了。
姜南絮看着他,心里松了一点。
她知道,一个人往前走不难。
难的是在这个年代里,想读书,想改变命运,还要顶着全村人的眼光。
有个同路人,总比一个人摸黑强。
李桂兰先反应过来,笑着说:“试试好,年轻人就该试试。”
“砚青,你以前也是高中生,丢了怪可惜。”
许大山点头:“读书不丢人。”
“干活也不耽误,晚上少说闲话,多看两页书。”
陈砚青看着姜南絮。
“可高考真能恢复吗?”
姜南絮早料到他会问。
“我不能保证,只是我在城里听到过一些消息。”
“上面一直在说要重视知识,学校也慢慢恢复秩序。”
“就算今年没有,明年也许会有。”
“我们先准备,总归不吃亏。”
陈砚青皱眉想了想。
“村里人要是知道,会笑。”
姜南絮把书合上。
“所以先别让人知道。”
“等政策落下来,再去大队开证明。”
陈砚青低声说:“证明不好开。”
许大山插话:“这事我知道。”
“要大队出证明,还得公社点头。”
“你们要真读,先把本事拿出来,到时候谁也不能说空话。”
姜南絮正是这么想的。
她看着陈砚青。
“我们先做三件事。”
“第一,把书找齐。”
“第二,每天定时复习。”
“第三,找机会摸清大队和公社的态度。”
陈砚青听得认真。
“书我有一些,数学、语文、政治都有,物理化学不全。”
“我这里有初中和几本高中旧书。”
“过两天去公社废品站看看,也许能淘到旧教材。”
李桂兰立刻说:“废品站那地方乱,你一个姑娘别去。”
“娘,我不一个人去。”
“到时候叫砚青一起。”
陈砚青点头:“我陪你去。”
李桂兰这才放心些。
姜南絮又问:“你白天在哪个队干活?”
“二队。最近抢收,天不亮就上工,晚上守谷场轮班。”
“那就先从晚上开始。”
“你不是每天都能来,能来就来。”
“来不了,我们把任务写在纸上。”
陈砚青看着她。
“你安排得这么细?”
姜南絮拿起铅笔,在旧本子上写。
“读书要计划,靠一时热乎劲撑不住。”
第一阶段,十天:数学从代数基础开始,语文背课文和作文,政治整理要点。
第二阶段,二十天:做旧题,补短处。
第三阶段:等政策。
陈砚青看着纸上的字,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他突然觉得,那些被压在箱底的东西还没有彻底没用。
那些被人笑话的念头,也不是不能再拿出来。
姜南絮把本子推给他。
“你明天先做一套基础题,我看看你忘了多少。”
陈砚青嘴角破了,一笑就疼,却还是笑了。
“你现在像老师。”
“那你听不听?”
“听。”
李桂兰在旁边看着,心里又酸又欣慰。
她插了一句:“南南,你头还伤着,今晚别学了。”
“砚青也该回去了,不然他家里该找。”
陈砚青起身。
“婶子,那我先回去。”
“药酒我明天送来。”
李桂兰摆手:“送啥送?你为南南挨了打,一点药酒算啥。”
陈砚青耳根又红了。
“那我明晚把书拿来。”
姜南絮送他到院门口。
夜里风凉,村里的路黑,远处晒谷场还有人说话,马灯光点在土路尽头。
陈砚青站在门外,没马上走。
“南南。”
“嗯?”
“你真的不回城里了?”
姜南絮知道他问的不是姜家,而是陆承砚。
她看着远处黑下来的田埂。
“手续办完之前,我还要回去签字。”
“签完,我和那边就清了。”
陈砚青沉默。
姜南絮没有多说。
陈砚青低声问:“他对你不好?”
姜南絮看向他。
“陈砚青,我不想把日子花在谁对我好不好上。”
“以后我只看自己要什么。”
陈砚青眼神一顿。
“那你要什么?”
“我要爹娘好好过日子。我要读书。我要自己有选择。”
陈砚青听着,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姜南絮刚要关门,陈砚青又说:“要是姜家来人呢?”
这句话让姜南絮动作一停。
姜家迟早会知道她在许家村。
姜父姜母也许不会亲自来,姜婉柔更不会让自己沾上乡下泥。
最可能来的,是她那个亲哥哥姜明远。
姜明远在前文记忆里一直看不上原主。
他觉得姜南絮回来后搅乱家里安宁,说话总带着训人的味道。
姜南絮说:“他们来,我也不走。”
陈砚青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有事叫我。”
“你先把题做出来再说。”
陈砚青笑了一下。
“行,姜老师。”
姜南絮也忍不住笑。
“回去吧。”
陈砚青走后,姜南絮关上门。
李桂兰还在堂屋等。
“砚青问啥了?”
“问我还走不走。”
李桂兰小心看她:“南南,你刚才说还要回去签字,娘陪你去。”
姜南絮摇头。
“到时候再说。”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站稳。”
“村里闲话今天被压了一回,后面还会有,娘,您别怕。”
李桂兰叹气。
“娘不怕闲话,娘怕你心里难受。”
姜南絮走过去抱了抱她。
“我现在心里不难受。”
这一晚,姜南絮睡得比前几天都沉。
第二天一早,鸡刚叫,李桂兰已经起来烧水。
许大山扛着锄头准备上工。
姜南絮也起来了,头还有点疼,但精神好了不少。
李桂兰见她要穿外衣,立刻说:“你今天在家歇着。”
“娘,我不下地。”
“我去大队部问问情况。”
许大山皱眉:“问啥?”
“问证明的事。”
李桂兰急了:“昨天才回来,今天就去?”
“越早越好。”
“大队那边要是卡着,我们也能早点想办法。”
许大山想了想。
“我陪你去。”
“不用,爹,您还要上工。”
“我先去探口风,不跟人吵。”
李桂兰给她塞了两个红薯。
“路上吃,别空着肚子。”
姜南絮接过红薯,心里暖。
她吃了一个,留了一个放进口袋,然后把头发梳好,换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拿着旧本子出了门。
村里早上热闹。
有人挑水,有人赶鸡,有人背着竹筐去地里。
看见姜南絮,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昨天晒谷场的事已经传开了。
一个婶子笑着问:“南南,起这么早啊?”
“去大队部问点事。”
“问啥事?”
“证明。”
婶子眼睛亮了:“啥证明?”
姜南絮没停:“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走得快,没给人继续问的机会。
到了大队部,门还没完全开。
大队部是三间土坯房,墙上刷着标语,门口挂着木牌。
院里停着一辆旧自行车,旁边堆着麻袋和农具。
大队长许国强正在屋里翻账本,看见姜南絮进来,愣了一下。
“南絮?你回来了?”
姜南絮点头:“大队长,我昨天到的。”
许国强四十多岁,脸黑,声音粗,办事还算公正。
他以前也认识原主,知道许家养了她多年。
“回来看看你爹娘也好。”
“你今天来有事?”
姜南絮把本子放在桌上。
“大队长,我想问问,如果以后有升学考试,咱大队能不能给我开学历证明或者同等学力证明?”
许国强听得皱眉。
“啥考试?”
“现在还没有正式通知,我先问个流程。”
许国强放下账本。
“南絮,你初中毕业吧?”
“对。”
“高中没上完,证明可不好开。”
“再说了,村里多少高中生都下地干活,你一个嫁了人的女同志,咋突然想这个?”
姜南絮神色没变。
“嫁人不影响读书,初中毕业也不代表不能自学。”
门口传来一声笑。
“哟,南南这是要考大学啊?”
姜南絮回头。
刘二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鼻梁上还贴着布。
他身后还有两个青年,明显是来看热闹的。
刘二柱笑得不怀好意。
“大队长,你可得想清楚,证明不能随便开。”
“要是开给她,她考不上,咱大队不是跟着丢人?”
姜南絮看着他。
“你鼻子好点了?”
刘二柱脸一黑。
门外有人偷笑。
许国强拍桌子。
“都不上工?围这儿干啥?”
刘二柱不走,嘴上还说:“我这不是替大队着想嘛。”
“她昨天才回村,今天就要证明,谁知道她想干啥?”
姜南絮正要开口,门外忽然响起陈砚青的声音。
“她想读书,碍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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