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正为难之际,南明雪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白大褂的下摆,“腿……先救我的腿。我可以自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得到当事人明确的回复,医生转头就准备联系骨科专家一同进手术室。
就在这时,傅绍钧走进来。
见到躺在病床上浑身是血的南明雪,瞳孔骤缩:“你不是,只是在演戏吗?怎么会……”
苏静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明雪的脸伤得那么严重,医生却要先治她的腿……绍钧,你是她未婚夫,你帮我跟医生求求情好不好?她从小就渴望站上舞台,她的脸不能有事的。”
医生急忙解释:“病人腿上的伤更严重,按优先级……”
“先救脸。”
傅绍钧打断他。
语气坚决。
不要说傅绍钧是南明雪名义上未婚夫,本就有资格做决定,就是他傅家掌权人的身份,医生怎么敢不从?
眼看自己要被推向皮肤科,南明雪死死咬着牙:“不,先救我的腿!”
作为一名舞者,南明雪已经能真切感受到自己腿部的肌肉正在一点一点僵化、坏死。
她很清楚,这条腿再不处理,她就再也跳不了舞了。那些旋转、那些跳跃、那些在聚光灯下的每一秒——她这辈子所有的梦想,都压在这条腿上。
她的眼底全是因恐惧而溢满的泪水,说话时身体都在抖,“傅绍钧,求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要我让位,要我当妾都没关系,只要你救救我的腿。”
傅绍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烈的不安感让他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怀里的苏静绊住脚步。
“绍钧,明雪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她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傅绍钧瞬间清醒。
“明雪,你冷静一点。小静她是真心为你好,不会害你的。”
“所以,听她的,先治脸。”
一锤定音。
麻药推进南明雪身体的那刻,一行清泪自她眼角滑落。
醒来的时候,阳光落在窗棂。
她动了动腿,没有一点反应。
门外传来苏静的低声啜泣,“绍钧,明雪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她会不会怪我?可我真的只是想保住她的脸……”
傅绍钧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进了病房。
“不怪你,是她自己没福气。”
门被推开,交谈声戛然而止。
傅绍钧脸上罕见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醒的?”
南明雪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窗外。
傅绍钧有些恼怒,“去B国的飞机我已经安排好,你今天就启程。”
话刚说完,他心头又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想要找补,“如果你想再推迟几天,也不是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