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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的下人面面相觑,但没人敢提。

而谢长言的瞳孔映着火光,心口却像是一同在被这烈火灼烧着。

为什么。

不过是一场火罢了,怎会如此心痛难忍……

另一边。

我自写下休书离开侯府,和我娘在京城外会合之后,心中就再无挂碍,只一心随娘亲返回苗疆。

回到苗疆的那一日,空气中全是草木、药香的气息。

族中人早已在山口等候,见我归来,齐齐躬身行礼。

“恭迎圣女归位。”

我望着这片生我养我的故土,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暖意。

明明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总能想起从前。

我也终于脱去了那一身高贵华丽的衣裙,换上了我苗疆的玄色银纹衣裙。

娘亲看着我,眼底是疼惜,也是释然:“回来就好,往后,你只是苗疆的沈如烟。”

我点头。

自此,我开始晨昏炼蛊、晚上浸药浴。

学习如何辨别灵草、控制虫息,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我熟悉每一种草的药性,听得懂山间毒虫的低语,指尖捻诀便能引动蛊虫。

偶尔静坐竹楼,听山风穿林,也会想起侯府那段岁月。

一个月后,我在古籍中看到一种稀有的草药。

血珊瑚藤,据说长在瘴母谷外围的岩石上,开花如红珊瑚,遇生人气发光引路,对心怀恶意者分泌黑汁黏缚引食瘴蚁。

我问了我娘,我娘说百年前的确有长老将此物带回过苗疆,所以才会记载在古籍上,只是她也没见过。

我也来了兴致,出发去了瘴母谷。

瘴母谷就在苗疆和中原的交界之处,我赶路花了半日,又寻了一日。

什么都没找到。

见夜已深,我看见一处荒庙,就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干树枝,搬到庙里生了火。

深夜深山,只剩一堆柴火噼啪作响。

我靠在墙角闭目调息,蛊囊就放在手边,时刻防备着。

忽然庙门被人撞开,风声卷着血腥味涌进来。

一道身影踉跄倒地,玄色衣袍上全是血。

我本不欲多管,可那侧脸落入火光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他。

谢长言艰难抬眼,气息微弱。

看见我时,眼中先是错愕,随即满眼警惕:“你一个女子,怎么会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

我松了口气。

差点忘了谢长言已经失忆的那件事。

我起身走过去,蹲下身时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我是苗疆圣女,来这里采一株叫血珊瑚藤的草药。”

“看你这副样子,是被人追杀了?”

谢长言打量了一眼我,看着我这副装束,应该暂时相信了我的身份。

“嗯,途经此地,被人暗算了。”

指尖触到他伤口的那一刻,我才确认。

这不是幻觉,我和谢长言在分别一个月后真的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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