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5-19 14:17:22
蓝耸在补习班待了三天,简直度日如年。
恒毅的教室没有空调,头顶只有四台吊扇慢吞吞地转着。风吹不到最后一排,她后背从早到晚都浮着一层薄汗,衣料贴在身上,黏得人发烦。
前排那些复读生埋头刷题,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蓝耸趴在桌上,拿圆珠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排小乌龟。
小姨的第二条短信,是昨天下午发来的。
“耸耸,小姨住院了,在市医院。你要是方便,来看看小姨,好不好?”
蓝耸当时正低头装模作样地做英语阅读,看到这条消息,手指顿了一下。
住院了。
什么病?
严不严重?
她想问,字打到一半又全删了。
上次那句“好,你定时间,别告诉别人”,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再多问一句,她怕自己收不住。
李瀚川不喜欢小姨一家,这件事,蓝耸从来没怀疑过。
不是因为他说过什么。
恰恰相反,李瀚川几乎从不主动提起小姨。
可蓝耸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她在客厅接小姨的电话,声音大了些,隔着半个屋子都能听见小姨夫在那头嚷嚷:“一个月零花钱才给五百,打发谁呢?”
她挂了电话,一回头,就看见李瀚川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锅铲,指节绷得发白。
他一句话都没说。
可那天晚上的糖醋排骨,切得格外重。
砧板上全是深深浅浅的刀痕。
蓝耸不知道李瀚川为什么那么反感小姨一家,但她本能地信他。
从小姨搬走那天起,她吃什么,穿什么,上哪所学校,几乎都是李瀚川在管。
甚至连她第一次来例假,该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都是李瀚川在超市里给她挑的。
那时候她躲在货架后头,死活不肯出来。
十五岁的李瀚川倒是面不改色,随手拿了两包扔进购物车里。收银员多看了他一眼,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们之间,早就不是“邻居”两个字能说清的关系了。
可小姨毕竟是她的血亲。
妈妈走了以后,这世上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也只剩小姨一个。
不管小姨夫有多混账,小姨对她,确实不算差。
蓝耸把纸上的小乌龟全涂成黑乎乎的一团,咬着笔帽,发了很久的呆。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李瀚川肯定不同意。
可要是不去……万一真是什么大病呢?万一小姨真的需要人呢?
她又把手机翻出来,看了一遍那条短信。
“你要是方便,来看看小姨,好不好?”
语气客气得过了头,甚至带着点试探。
蓝耸锁了屏,把手机塞回桌洞。
午休铃响起后,教室里的人陆续趴了下去。
蓝耸没动。
她撑着下巴,越过前排一排排后脑勺,盯着教室前门,心里一点点掐着时间。
补习班午休从十二点到一点半,一共九十分钟。
教官通常会在十二点十分左右巡查一遍,点完人头就回一楼值班室。
下午第一节课一点四十开始,任课老师一般会提前五分钟到。
也就是说,从十二点十分到一点三十五,她差不多有八十五分钟的空当。
市医院离这里打车二十分钟左右。
来回四十分钟。
中间留四十五分钟探病,时间正好能卡在教官巡查结束和上课之前。
蓝耸在草稿纸空白处画了一条时间线,用圆珠笔把几个关键点一一标出来。
教室后门。
走廊尽头有个消防通道,能通到一楼侧面的停车场出口,比正门远一点,但那边没有监控。
停车场那段围墙也矮些。
外面紧挨着一棵老榕树,树根把墙基顶松了。她上次去洗手间路过时特意看过,墙头最低的地方,估摸着连一米五都不到。
她一米六三。
垫个东西,翻过去不难。
蓝耸把那张草稿纸撕下来,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十二点零五分,她把脸埋进胳膊里,闭上眼。
十二点十分,教官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规律又清脆,一下接一下。
脚步停在教室后门口,停了两秒。
蓝耸呼吸放得很缓,连肩膀都没动,装得跟真睡着了一样。
几秒后,脚步声渐渐远了。
蓝耸睁开眼,却没立刻起身。
她又等了三分钟,确认走廊彻底静下来,才慢慢站起身。
动作很轻。
椅子一点声都没带出来。
她弯着腰,从最后一排溜到后门,伸手一拧门把。
门没锁。
午休时间,后门一向不锁。
蓝耸贴着墙根往走廊尽头去,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楼梯间里一股陈灰味,她几步冲下四层楼,从一楼侧门钻了出去。
外头就是停车场。
七月的太阳晒得发白,水泥地晃着刺眼的反光,热气一阵阵往上扑。
蓝耸刚出去,就被烘得眯了眯眼。
她小跑到围墙边,踩上一个歪斜的水泥隔离桩,双手攀住墙头。
墙顶有一块水泥皮剥落了,露出粗糙的红砖边,掌心一下就被硌得发疼。
她借了两下力,利落翻了过去。
落地时脚踝崴了一下,不算严重。
她轻轻吸了口气,蹲下揉了两秒,就又站了起来。
围墙外是一条窄巷。
巷口正对马路,车流不断。
蓝耸拍了拍运动裤上的灰,走到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医院。”
车门一关,冷气迎面扑来。
蓝耸往后座一靠,胸口那股绷了半天的气,这才慢慢松出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白色T恤,是李瀚川在专柜给她买的。领口内侧缝着个小小的logo,她认不出牌子,但上回李寒雁看见时,直接叫出了声,说这件秋冬限定居然被她拿来当睡衣穿。
背上的双肩包也是李瀚川买的。
黑色,乍一看平平无奇,拉链头上却刻着两个叠在一起的字母。李寒雁当时还说,这包的钱都够交一学期学费了。
蓝耸把包带往肩上拢了拢,莫名有点不自在。
她也说不清自己在别扭什么。
不就是去看小姨一趟,又不是去干见不得人的事。
可她就是心里发虚。
这点心虚,不是冲着小姨去的。
是冲着李瀚川。
出租车拐了个弯,开上通往市医院的主路。
蓝耸瞥了眼计价器,摸出口袋里仅有的一张五十块钱。
那还是上个月李瀚川带她买文具时找回来的零钱,她偷偷留下,没交上去。
窗外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沉了下来。
蓝耸抬头看了一眼。
乌云正从西边压过来,一层叠着一层,沉甸甸地堆在天边。远处隐约传来闷雷声,低低滚过去。
要下暴雨了。
她站在医院大楼底下,仰头看了看。
灰白色的建筑压在阴云下,显得格外沉闷。住院部一扇扇窗户密密排着,零星几间还亮着灯。
蓝耸掏出手机,翻到小姨之前发来的住院信息。
住院部,十二楼,1208床。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抬脚往大门里走。
她没看见的是,身后那条主路上,一辆黑色轿车刚在路口红灯前停下。
车里,男人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捏着手机。
屏幕上,是恒毅补习中心刚发来的消息。
“李先生您好,蓝耸同学午休时间未在教室,目前正在寻找中,请问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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