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新娘。
邱意晚无可辩驳,因为这是事实。
虽然这个事实已经不能轻易击碎她的自尊,还是会让她有点难过。
在她发愣沮丧时,盛归鸿已经沿着她修长的脖颈一点点往下,力道不重,姿态却强硬霸道,不容她拒绝。
又一次被吻住前,邱意晚喃喃道,“盛归鸿,你可真坏啊。”
盛归鸿将她拦腰抱起,神情略带嘲讽,“彼此彼此。”
邱意晚哑然。
是呀,在盛归鸿心里,她是坏人,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占据了他妻子的位置。
书房的床很大,邱意晚却退无可退,深陷无边的漩涡中,整个人昏昏沉沉,像一叶扁舟随着潮水起起伏伏。
若是忽略爱不爱的问题,不去想太多,倒也没有那么难接受,甚至是享受。
平心而论,盛归鸿技巧高超,实力强劲。
人前对她有多冷淡疏离,这时就有多火热肆意。
等一切结束,邱意晚安静地趴在被子里休息。
盛归鸿像个体贴的伴侣那样给她按揉腰部,柔声问道,“好些了吗?”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某次罗筝开玩笑地评价邱意晚是小娇妻。
他知道现在这是个贬义词。
但她确实挺娇的,娇气,娇媚,娇嫩。
邱意晚轻轻嗯了声。
盛归鸿换个姿势,把她抱到怀里,见她仍然闭着眼睛不看自己,有些不悦,“在想什么?”
邱意晚懒洋洋地道,“在想盛总若是下海,身价一定很高。”
以她现在的存款,估计还点不起。
盛归鸿将这当成赞扬,低笑道,“你满意就好。”
他也很满意,但还不够,又翻身压住。
邱意晚眉头微蹙,她困得很,现在只想睡觉。
却也知道盛归鸿不会罢休,因此不仅没推拒,还习惯性抬手揽住他脖颈。
——
次日早餐,餐桌旁只坐了盛家父子。
盛行飞看了看楼上,问道,“妈妈怎么还没起来?”
盛归鸿微笑道,“兴许是想睡个懒觉,别管她。”
看得出来,邱意晚很想放下,却又放不下,对他又爱又恨,所以这段时间表现得有些桀骜、莽撞。
但嘴上说得再冷硬,身体还是那么柔软,诚实地顺从配合着。
昨晚因他而意乱情迷的样子无比诱人,像株无助的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让他险些失控。
这样的她,根本离不开他。
盛行飞:“哦。”
又好奇地道,“爸爸,你今天心情很好?”
盛归鸿:“是的。”
盛行飞:“是因为今晚要陪罗筝阿姨去音乐会吗?”
罗筝阿姨是有名的钢琴家,擅长古典音乐,还出过个人钢琴演奏专辑,有着高雅的审美。
盛归鸿:“……没错。”
如果儿子不提,他差点忘记这件事。
盛行飞:“我也很期待。”
喝完杯中的牛奶,却没有立即去学校,郑重地问盛归鸿,“爸爸,你和妈妈要离婚这件事,无可避免吗?”
盛归鸿也郑重道,“是的,无可避免。”
盛行飞:“为什么?”
虽然他一直觉得妈妈很平庸,配不上爸爸。
但世界上不相配的夫妻有很多,大家通常选择同床异梦,不是非得离婚。
盛归鸿:“因为这是我给一个人的承诺。”
盛行飞了然,“是罗筝阿姨吗?”
盛归鸿沉默片刻才道,“不是。”
盛行飞:“那是谁?”
爸爸喜欢的难道不是罗筝阿姨?
盛归鸿轻叹,“是我自己。”
被祖父逼着和邱意晚结婚,是他人生最大的耻辱,自诩为天之骄子,可以掌控一切的自己,却在这等大事上栽了跟头。
他愤怒于当时的无力和无奈,也愤怒于自己最终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