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警卫员反复追问江婉瑜,却什么都问不出,让人将她关进了关押所。
门关上的瞬间,江婉瑜的心跌进谷底。
上辈子,沈爱不过是耍些小手段,让霍寒骁心疼她、照顾她。
而这辈子,她没想到沈爱竟会诬陷她“谋杀”。
她已经决定离开霍寒骁了,沈爱为什么就不能多等一等?
半夜,关押所越来越冷,江婉瑜的小腹一阵坠痛,冷汗直冒。
这是她不打算留下的孩子,如果就这样没了……也许反而是解脱。
江婉瑜死死咬着唇,没有发出一声求救。
她蜷缩在角落,她抬手轻抚着小腹,疼得一阵痉挛。
直到身下一阵湿黏。
江婉瑜颤着手往下摸——
掌心一片血红。
她看着那抹红色,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也落了下来。
她已经预约了人流手术,跟这个孩子做告别。
可现在却是被人关在这冰冷的小黑屋,像丢掉一块腐烂的肉一样,硬生生从她身体里扯走。
“孩子,对不起……”
江婉瑜虚弱喊了一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昏昏沉沉。
从浑噩中清醒过来,江婉瑜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霍寒骁看着面无血色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心慌。
“婉瑜,你本来就先兆流产,失去孩子只是时间问题。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江婉瑜抬眼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霍寒骁眼眸微顿,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小爱为了维护你,已经跟警卫处说是她自己为了捞准考证而跳水的。”
“上次没让你写道歉信,这次你务必写一封,这件事就当翻篇了。”
江婉瑜脸上没有波澜。
她直接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折叠整齐的离婚申请单,只留了签名区给霍寒骁看。
“道歉信我已经写好了,你在上面签个字吧!”
霍寒骁看也没看,抬手签下名字。
“你有这种觉悟我很欣慰,先好好休息,我把信拿去给小爱。”
江婉瑜将离婚申请单抽了回来:“不用了,等我出院后会亲自交给她。”
在医院住了三天,江婉瑜才出院。
她去军属院拿了自己的包裹,直接搬去京剧院宿舍。
刚到京剧院大门口,就看到地上杂乱一片,不少人往外搬东西。
江婉瑜心中一跳,赶紧来到朱院长办公室。
“院长,这是怎么回事?”
满鬓白发的朱院长叹了口气,眼神黯淡。
“霍团长下达了通知,上面要求改革,咱们京剧院……要改成话剧院了。”
江婉瑜手中的包裹“啪”的掉在地上。
前世根本没有这回事,这一世,怎么变了?
朱院长将一个皮箱推到她面前。
“京剧院闭馆,演员全都要遣散,这套戏服你拿回去吧,留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