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成了。
可陆枭抱着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的身体柔软温热,陆枭却浑身肌肉紧绷,僵硬得厉害。
他看着怀中娇弱的林蔓,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另一幅画面。
游轮底层。
船舱里又黑又脏,充满了汗臭和劣质烟草味。
苏明阮浑身赤裸,满是被人殴打出的青紫伤痕。
她死死抓着他的裤腿,破碎地哀求:“陆枭……求你……不要把我丢给他们……”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嫌恶。
然后,残忍地,一根,一根,掰断了她抓着他的手指。
把她狠狠踢进了那群因赌输钱而眼冒凶光的男人堆里。
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这个回忆让他心脏一阵绞痛。
疼。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阿枭?阿枭?你在想什么?”
林蔓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陆枭猛地回过神,眼底的猩红一闪而过。
他敷衍地拍了拍林蔓的背:“没什么。”
他立刻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我先回老宅一趟。”
他必须马上把这件事定下来。
用一场新的婚姻,来彻底覆盖掉那个女人留下的所有痕迹。
陆枭驱车,一路狂飙,回到了半山老宅。
他推门进入祠堂。
陆母正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在给陆家的列祖列宗上香。
“妈。”陆枭直接开口,语气冰冷。
“苏明阮那个女人,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滚蛋了。”
“下个月,我要娶林蔓。”
“啪!”
陆母手中的一炷线香,被她狠狠折断。
她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沉沉的直直看着他。
“陆枭,你知不知道,明阮到底是怎么走的?”
陆枭冷漠地皱起眉头,试图撇清所有责任。
“她自己要去黑市打擂台换钱,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
陆母气得笑了起来,猛地将桌上的铜制香炉狠狠砸在地上!
“如果不是你把她逼到流产,如果不是你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羞辱,如果不是你把她折磨到活不下去!她会去那种地方寻死吗!”
陆母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
“你把她当成什么了?你在那群狐朋狗友的群里,兜售她的私密视频!你这个畜生!”
“她刚流产,身体还没好,你就为了那个小三,把她推出去当肉盾挡车!陆枭,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陆枭额头青筋暴起,大声辩解:“我没有!”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整个祠堂都安静了。
陆母红着眼,看着这个自己几乎快不认识的儿子。
“三年前,陆氏集团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是谁,瞒着所有人,偷偷去黑市卖血,为你筹集了第一笔周转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