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祁母冷着脸，语气里满是嘲讽，“人家早就放下了，就你还在这里执迷不悟，你真以为她还会回头？”

祁盛扬想反驳，想说他才不在乎许青姿回不回头。

她当年那么狠心的抛弃他，他应该怨恨她才对……

祁盛扬咬着后槽牙，脸色铁青：“妈，够了。”

“我偏要说！”祁母将杂志狠狠摔在茶几上，“你和许青姿，这辈子都没可能！”

祁盛扬没有争辩，而是直接摔门而出，像是在逃离那句刺耳的‘没可能’。

车子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行驶，不知开了多久，竟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静安巷口。看着那条熟悉的巷子，祁盛扬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里是许青姿的家。

他推开车门，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了进去，径直来到许青姿家楼下，目光锁着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

巷子里很静，树下几位大姨嗑着瓜子的闲聊声，清晰地飘进祁盛扬的耳朵里。

“二楼那姐妹是真可怜，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现在只剩一个了……”

“听说是因为胃癌，年纪轻轻就死了，造化弄人啊。”

“这几天她一直在家哭，听得人怪难受的。”

胃癌、死了……

祁盛扬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大脑轰然一片空白。

那个一直护着许青姿、待他温和的姐姐死了

那许青姿呢？她该有多痛？

那个从小依赖姐姐、把姐姐当作全世界的姑娘，此刻是不是正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

胸口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祁盛扬几乎是踉跄着冲上楼。

冲到那扇门前，他抬手用力敲下去，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和急切。

“青姿！许青姿！开门！”

‘吱呀——’

门开了，不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而是两眼通红、满眼泪痕的许馨云。

一扇老旧的铁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许青姿曾经生活过的痕迹，门外是祁盛扬迟到的真相。

许馨云见到他的那一刻，神情明显一怔：“你……怎么来了？”

祁盛扬看着她憔悴的脸，声音发沉：“姐，青姿呢？”

许馨云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道。

祁盛扬迈步走进去，脚步在踏进客厅的瞬间顿住了。

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许青姿，褪去了少女时期的青涩，眉眼间是温柔的浅笑，像是春天里最后一场薄雪，安静地融化在阳光里。

祁盛扬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许馨云将门带上，从柜子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病历本，递到他面前。

她的声音很轻：“你看看吧你是医学生，肯定比我更懂这些，。”

祁盛扬接过病历，一页一页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