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说什么，电话直接被挂断。

断线的那一声像是敲击在我心上，撞出闷闷的疼。

房间里灯火通明，将我的悲哀照的无所遁形。

我坐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又收到沈川雪的消息。

【老公，你睡了吗？外面下雪了！】

雪？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北京的雪了。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确实看见了雪花飘落。

不大，却纷纷扬扬。

我看着，突然有些愣神。

其实刚跟沈川雪刚在一起的那年，北京也下雪了。

初雪的那天，沈川雪准备好了暖宝宝和热奶茶，牵着我就往操场上走。

明明很冷，可沈川雪却兴致勃勃。

“顾奕珩，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你看我像不像你以后的老伴？”

当年沈川雪头发上的雪与眼前的雪融合在一起，我突然觉得鼻尖酸痛起来。

而这时，苏敬明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装修精致的房间玻璃门上，倒映着他和沈川雪紧紧相拥的身影。

【顾奕珩，北京的雪真好看。】

我看着照片里满眼笑意的沈川雪，只觉得那雪落满了胸腔，凉的彻骨。

我扭头看着窗外的落雪，轻轻低喃出声。

“沈川雪，明明说好了共白头，你为什么要抛下了我先走……”

第二天，我接到律师丁宁的电话。

“顾先生，您可以来我这里一趟了。”

我答应下来，也没叫家里司机，迎着雪白的天，打车去了民政局。

刚走进公诉律师的办公室，我就听见四面八方都是声音。

“法律上是不存在净身出户这个说法的。”

“目前来说，在冷静期期间，您和您妻子还属于婚姻存续状态……”

“很抱歉，家暴没有构成轻伤，我们都是以调节为主。”

我看着坐在各个律师面前的人，或是疲惫，或是死寂，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心尖猛地一颤。

现在的我，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顾先生，这边。”

这时，丁宁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丁宁立马把手边的材料递过来。

“我已经将您递交的证据整理成册，您在委托书上签个字，然后等待开庭结果就可以了。”

我拿起笔，看着诉状上那些‘婚姻关系破裂’的字眼，心下一片涩然。

我又莫名想起跟沈川雪结婚时，我们曾一起在神父面前宣誓。

“我愿与对方结为夫妻，无论贫穷、生死、疾病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眼眶倏然滚烫。

我捏紧笔，在原告签名处写下诉求。

‘本人顾奕珩，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我与沈川雪女士离婚。’

距离开庭还有三天时，沈川雪依旧没有回来。

我看着苏敬明一条又一条发过来的信息，开启了‘免打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