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是北疆战场上救出裴小侯爷的兵卒。他们亲手将重伤的侯爷抬到安全地带,做了止血处理,留下干粮和水,之后才被追兵冲散。"
我看向苏若萱。
"苏夫人,你不是从十里雪地里背回裴小侯爷的。你是在半里外,用牛车把人拉回家的。"
满厅炸开了锅。
苏若萱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是我救了珩之,我把他从雪地里背回来的!"
年纪大的兵卒上前一步。
"这位夫人,当时侯爷身上还裹着我撕下来的战袍做绷带。如果是你在雪地里背了十里路,那绷带不可能还在。"
"我们回去找侯爷的时候,村口的老猎户亲口说,是一个姑娘套了牛车把人拉走的,没有走雪路,是走的村道。"
苏若萱退了一步,脸色铁青。
周围的夫人小姐交头接耳,看苏若萱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裴夫人站了起来,嘴唇发抖。
"所以……你骗了珩之?"
苏若萱扫视全场,嘴唇翕动了几下,忽然捂住脸,蹲下身子,呜呜哭了起来。
"我没骗人,我只是……我只是怕他不要我了……"
"他什么都不记得,我就是他的全部……我要是说我只是用牛车拉回来的,他会不会觉得我不配……"
几个心软的夫人面露犹豫。
我没有给她喘息的余地。
"还有一件事。"
我从袖中取出那封药师的鉴定信。
"苏夫人这两年来给裴小侯爷喝的所谓治头疼的祖传秘方,里面有一味药叫安魂草。这味药少量服用能镇痛,但长期大量服用,会让人神志混沌,记忆难以恢复,一旦停药就头痛欲裂。"
满场彻底安静了。
苏若萱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挂着,但眼底的东西变了。
"这是南境最好的药师出具的鉴定。苏夫人,你的祖传秘方,到底是治病的,还是养病的?"
苏若萱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夫人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满厅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转身,朝裴夫人微微颔首。
"夫人,该看的都看到了。接下来怎么做,是裴家的事。"
我走出百花厅。
身后传来苏若萱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没有害珩之!我只是怕他离开我!"
没有人应她。
赏花会的事传遍京城,只用了一天。
茶楼酒肆、后宅闺阁,到处都在议论"裴家新妇造假"这桩丑闻。
苏若萱从"深情救命恩人"变成了"用药拴人的心机女",名声一落千丈。
裴珩之当天就封了府门,谁都不见。
消息是青禾从裴府的小丫鬟那里打听来的。
"小姐,裴小侯爷回府后发了很大的火,把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一地。"
"苏若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