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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母亲是琅琊林家的女儿。林家的女儿,个个饱读诗书,不输男子。我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耳濡目染。”
“觉得女子不该被埋没,这个想法很奇怪吗?”
顾衍之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不奇怪。”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这是明年秋闱的推荐名额。白鹿书院有三个。”
我的手微微发颤。
“你要不要?”
“要。”
“你才十二岁。秋闱的对手,最小的也有十七八岁。你确定?”
“确定。”
顾衍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我的名字。
“沈青远,你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学生。”
“但聪明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什么?”
“胆量。”
他把笔放下。
“你胆子够大。”
我走出书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月亮挂在书院的飞檐上,冷冷的。
我攥着那张推荐书,指尖发白。
明年秋闱,我十三岁。
如果考中,就是举人。
举人可以参加会试。
会试过了就是进士。
进士,就能做官。
做了官,谁还能动我?
谁还敢查我是男是女?
我把推荐书贴在胸口。
布很紧,勒得生疼。
但我笑了。
十三岁。秋闱。
临出发前,我娘来了一趟。
她瘦了很多。
“家里出事了。”她拉着我的手,压低声音,“柳姨娘查到了一些事情。”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接生你的那个产婆,死了。”
“……什么?”
“三个月前死的,官府说是病死的。但我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