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谢御京从来不会说这话。
他不是让我不去玩,而是想办法满足我的高兴。
我说想玩雪,他会把我裹成球,偷偷带我去花园堆雪人、砸雪球。
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回了轿没多久,行军队伍便启程。
也渐渐深了,气温一低再低。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越来越差,我把最厚的衣服穿上,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我以为就这样一路冷到城门,没成想,夏汐月趁着谢御京没注意,偷偷跳上了我的马车
她忽然跳进来吓了我一跳,人控制不住栽倒,好在夏汐月扶住了我。
我撞到她胸口,邦的刺痛。
“公主,你没事吧?”
夏汐月扶着我的手很有力,她身体不软,手臂很粗,力气很大。
“公主,我特地带了一坛酒,您喝点酒暖身体吧?”
她一手扶着我,一手还能稳稳倒酒。
我疑惑望着她的手臂,诧异说:“你的力气真大。”
夏汐月尴尬笑笑,忙松开我的手。
“之前不是和殿下说了,我和平常闺秀不一样,是个舞刀弄枪的粗人。”
“我力气大,手臂粗,是跟着谢御京在军营里面,然后练出来的。”
我接过酒,喝了一口,辛辣从喉咙蔓延至胸口。
我是现代人,一直很好奇古代的军营是什么样。
和谢御京在一起后,我软磨硬泡求了他很多次,但是他不肯带我去。
他说军营重地,女人不得入。
而夏汐月却可以,就连来北狄接我,谢御京都带着她。
炮灰和命定之人,在谢御京心理的地位果然不一样。
一阵血腥气忽然窜上我喉口,下一秒,我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与此同时,脑内响起系统播报——
【请宿主阮清玥注意!距离大虞最近城门阳城最多只剩8个小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昏迷中醒来。
轿帘外的天仍是黑的,我浑身虚软无力,喉咙里一股血腥味。
扶着车壁才能勉强起身,听见马车外传来夏汐月的啜泣,和谢御京压低声音的训斥。
“夏汐月,你怎么能私下给公主喝酒?”
“公主要是出了事,我们怎么和圣上交代!”
谢御京生气了。
可他的生气,不是关心我难不难受,而是没法给大虞皇帝交代。
心头苦涩蔓延,我想装作没听见。
可这时,一股冷风灌进来,我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喉口都是血腥味。
轿子外,立马响起谢御京低沉的嗓音——
“臣妻粗鄙,好心办坏事,害得公主生病,臣有罪,一切都是臣疏忽大意,管教不严。”
“公主若要责罚,就罚我吧。”
又是请罪。
我心头忽然升腾一股火气,抓起一个软枕就砸了出去。
“滚远点!别打扰我休息!”
“有这个时间请罪,还不如想办法尽快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