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本以为，说完这一些，她就能立马看到沈明兮歇斯底里崩溃的模样。

那样子，大概会十分的大快人心。

可没想到，沈明兮自始至终神色平静。

她关上水龙头，抬眼看她：“说完了？”

叶晓一愣。

沈明兮擦干手，语气平静：“我不在意。”

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叶晓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不在意？沈明兮，你……”

质问的话刚说到一半，她却忽然又变了脸色，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洗手间回荡。

沈明兮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傅栖珩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她：“沈明兮！你干什么？！”

沈明兮踉跄着后退，后腰重重撞上装饰台的尖角，疼得她眼前发黑，鲜血顺着额角滑落。

可傅栖珩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扶住叶晓，声音冰冷：“我不是补偿过你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欺负晓晓？”

叶晓捂着脸，眼泪簌簌落下：“栖珩，别怪明兮，都是我不好……”

傅栖珩脸色阴沉，一把抱起叶晓，转身就走。

叶晓靠在他怀里，回头冲沈明兮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只剩下沈明兮一个人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笑着笑着，笑出泪来。

沈明兮。

你看看，

这就是你的十年。

你都得到了一些什么啊。

……

当晚，傅栖珩没有回来。

沈明兮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

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已经不会再像以往担心他，关注他，在哪儿，去做什么了。

离开在即，她请了一群闺蜜，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给自己办了一场送别宴。

闺蜜们喝多了，纷纷红着眼眶骂傅栖珩不是东西。

“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凭什么这样对你？！”

“读书时谢逢舟就喜欢你，你跟他在一起，比跟傅栖珩强一万倍！”

沈明兮只是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宴席散后，她结完账，独自站在走廊里醒酒。

醒了好一会儿，刚要离开，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傅栖珩和周叙白的争执——

“你为了叶晓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因为她一句话，打掉沈明兮的孩子。”

“为了救她，摘掉沈明兮的肾。”

“现在居然还因为叶晓一句想要个孩子，你就要跟她生孩子？！”

傅栖珩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不和她生，她就会找别人，我忍不了。”

“那沈明兮呢？”?周叙白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对得起她吗？！”

傅栖珩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我不是已经准备跟她结婚了吗？这还不够？”

沈明兮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而这场争执已经进入尾声，周叙白无法劝解，气得甩手离开。

而傅栖珩也转身离开。

她鬼使神差地跟上了傅栖珩，看着他进了一间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