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只乱了一瞬，很快又稳住。

“筹备业委会，了解业主情况很正常。”

我问。

“把我的手机号放你车上也正常？”

“让别人半夜骂我也正常？”

“在我家门上泼漆也正常？”

高培成摊手。

“泼漆跟我无关。”

袁姐突然说。

“冯建是你叫来的。”

高培成眼神一冷。

“你有证据吗？”

袁姐嘴唇哆嗦。

“你昨晚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人吓吓她。”

曹曼尖声打断。

“你胡说！”

“你自己管理出问题，想往我们身上推！”

办公室里吵成一团。

街道工作人员敲了敲桌子。

“一个一个说。”

就在这时，物业小哥跑进来。

“冯哥找到了。”

“他在门岗后面仓库。”

所有人都看过去。

冯建被带进来时，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蓝色雨衣。

他低着头。

右手腕上的黑珠子明晃晃。

钟警官也赶到了。

他让冯建坐下。

“门是谁泼的？”

冯建沉默。

“桶在哪里？”

冯建还是不说。

钟警官把监控截图放到他面前。

“你想清楚。”

“现在不是公司内部处分。”

冯建脸上的肉抽了抽。

过了半分钟，他终于开口。

“是高先生让我去的。”

曹曼立刻扑过去。

“你放屁！”

冯建吓得往后缩。

“他给了我五百块。”

“说写几个字吓吓她。”

“说她一个女的，不敢真闹。”

我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

高培成反而笑了。

“证据呢？”

冯建抬头看他。

“你转账给我老婆了。”

高培成的笑停在脸上。

曹曼脸色惨白。

钟警官让冯建提供收款记录。

冯建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笔五百元转账。

转账人备注。

曹曼。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看向曹曼。

她还想开口。

可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响得刺耳。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一抖，直接按掉。

但我看见了来电备注。

律师。

下一秒，高培成的手机也响了。

他接起来，只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

“你们家黑车的事被人发到本地论坛了。”

“标题还带了你公司名字。”高培成握着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曹曼第一反应不是否认。

她冲到门口，对围着看热闹的业主喊。

“谁发的？”

“谁把我们家的事发到网上的？”

没人回答她。

老钱慢慢举起手机。

“我看见了。”

“帖子里有照片，有视频，还有时间线。”

曹曼猛地转头瞪他。

“是不是你？”

老钱笑了一下。

“你们做了这么多缺德事，还怕别人知道？”

高培成挂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唐宜，是你发的？”

我看着他。

“我从派出所回来就一直在处理资料。”

“没空替你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