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逼太紧。”
“高先生是业委会筹备组的人。”
“物业明年续签,还得看他们几个业主代表。”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总和稀泥。
我刚要说话,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只有一句。
“你查查物业内部通讯录,名单里第一个就是你。”我把那条短信截图保存。
袁姐看见我表情变了,眼神闪了一下。
“谁给你发消息?”
我把手机收起来。
“和你无关。”
她急了。
“唐宜,有些事你别听别人乱说。”
我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我的手机号为什么会在高培成车里。”
袁姐嘴唇发干。
“业主资料物业都有,但我们不会随便泄露。”
“谁能接触?”
她不说话。
我替她回答。
“你,前台,收费员,门岗,业委会筹备组。”
袁姐脸色沉了。
“你别乱扣帽子。”
我问。
“高培成是不是能看业主通讯录?”
她立刻否认。
“不能。”
我盯着她。
“那匿名短信怎么知道通讯录里有我?”
她眼神乱了一瞬。
“我不知道。”
“你回去吧。”
我转身进屋,隔着门听见袁姐在楼道里打电话。
她声音压得很低。
“她好像知道名单的事了。”
“我说了别再刺激她。”
“现在消防都介入了。”
后面几句听不清。
但够了。
我把门口红漆拍完,找来陈阿姨做了见证。
中午,消防的人来了。
两名工作人员围着消防通道拍照。
我把黑色越野车十七次堵路的照片交给他们。
他们看完,表情很严肃。
“这个不是一次两次。”
“物业有没有巡查记录?”
袁姐站在旁边,脸色灰白。
她说有。
记录本拿出来。
每一页都写得整整齐齐。
可问题也明显。
黑色越野车停消防通道的几天,记录上都写着。
“已巡查,通道正常。”
我把照片日期一个个对上。
六月十二日,车横在通道。
记录写正常。
七月三日,车堵住半边。
记录写正常。
八月二十一日,救护车进不来。
记录还是正常。
消防工作人员的脸沉了。
“你们这叫巡查?”
袁姐擦了擦额头。
“可能是时间错开。”
我打开视频。
救护车那晚,物业小哥在场。
他站在雨里打电话。
视频时间和巡查记录同一小时。
袁姐彻底没话了。
围观业主越来越多。
老钱也来了。
他拿着手机,对袁姐说。
“我这还有高培成占我车位的视频。”
另一个业主说。
“我有他堵一栋门口的照片。”
推婴儿车的妈妈也站出来。
“我那天抬婴儿车上台阶,差点摔了。”
人一多,高培成也下来了。
他穿着黑色衬衫,脸阴得像要下雨。
“你们开批斗会呢?”
没人接他的话。
消防工作人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