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不自觉抚上平坦的小腹,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涌了上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夜深。
裴寂寒搀扶着苏明漪回来。
他看到我,也没松开搂着苏明漪的手,而是沉声解释道:“嫂子生理期,肚子疼的厉害,我陪着她去了趟医院。”
“裴寂寒,我们谈谈吧。”我想和他挑明。
可裴寂寒却扶着苏明漪去了房间:“晚点吧,我现在要照顾嫂子。”
我就那么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裴寂寒忙前忙后,又是煮红糖水,又是准备暖宝宝和卫生巾,眼底的小心翼翼和紧张溢于言表。
爱一个人,真的可以从眼神里看出来。
他应该,真的很爱很爱苏明漪了。
我回了自己房间躺下,不想再看裴寂寒对另一个人的爱。
直到夜深,裴寂寒才来找我。
“之前你要和我谈什么?”
我问他:“你真的打算跟你嫂子要个孩子吗?”
裴寂寒眼神微闪:“嗯。”
像是怕我不同意,他又补充道:“她打算给我哥守一辈子寡,有个孩子以后日子也好过些。”
我强压下心头那股痛意,平静问他。
“那如果我们结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等嫂子生了孩子,我们再考虑备孕的事。”
他叹了口气,又一脸无奈的握住我的手。
“念念,我们夫妻一体,你要理解我。”
一句话,堵得我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
我勉强朝他扬起一抹笑。
“好,我理解。”
我会理解你,也会成全你。
这时,苏明漪的房间传来浅浅的喊声。
裴寂寒连忙应声而去。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苦笑一声,心死彻底。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妇产科。
预约了人流手术。
感受到孩子从我身体剥离的那一刻,眼泪无声涌了出来。
“宝宝,对不起。”
我亲手扼杀了我的孩子。
只愿她下一次,可以去一个健全幸福的家庭降生。
术后两小时的观察期结束,我的小腹隐隐坠痛,下床刚走两步就像有一把刀在绞。
疼得我脸色发白,额上冷汗直冒。
护士关心地提醒我:“宋小姐,外面下雪了,你现在身体虚弱,还是打电话让你家人来接你吧。”
我疼得厉害,只能打电话给裴寂寒。
电话隔了很久才被接起,传苏明漪温婉的声音。
“念念,阿寒在给我煮红糖水,你有什么事吗?”
她的口吻像是一个正牌女友,让我下意识就挂断了电话。
大概是太疼了,我的脑子也不清醒了。
明知道裴寂寒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苏明漪的身上,我竟然还自取其辱给他打电话,妄图他能来接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一个人走出了医院。
迎着微雪,我在路边等了很久才打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