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我的盟友。”

他把书合上，微微欠身。

“听说你今天去了大理寺报案？”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京城就这么大，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人。”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去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请。”

我把他领进了书房。

绿萝上了茶就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裴砚之坐在我对面，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吹着热气。

“魏荀的事，大理寺管不了。”

他说。

“他背后的人是户部尚书赵崇。赵崇是皇帝的心腹，大理寺不敢得罪他。”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报案？”

“因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沈家不是好欺负的。魏荀抢了我的东西，我就要光明正大地告他。大理寺管不了是一回事，我告不告是另一回事。”

裴砚之放下茶杯，看着我。

“你想把事情闹大。”

“对。”

“闹大了之后呢？”

“之后自然会有人坐不住。”

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赵崇是魏荀的靠山，可赵崇自己也不干净。他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坐了六年，贪了多少银子，做了多少假账，经不起查。只要有人开始查魏荀，就一定会查到赵崇身上。到时候不用我动手，赵崇自己就会把魏荀推出来当替罪羊。”

裴砚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这不是狠。”

我喝了一口茶。

“这是他们教我的。在这个地方，你不吃人，人就吃你。”

裴砚之没有接话。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这是赵崇近三年贪墨的证据。账目、证人、藏银的地点，都在上面。”

我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

上面的信息详细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