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可惜啊,还没叫我一声妈妈。”
她笑容轻蔑,嘲讽,好似在说能拿她怎么样。
秦麟洲把她拽走,瞪了一下,担忧地拽住江绣绣手臂:“晚晚对不起,我……”
江绣绣死死抓住他:“三爷,你开车带我去医院好不好?救救我们的女儿,女儿肯定有救的,对不对?带我去医院求你了!”
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机会,她也不想放弃。
秦麟洲点头答应,带她出门的刹那。
里面传来苏暖的尖叫:“啊——好痛。”
江绣绣用力抓住秦麟洲的大手,直勾勾盯着他。
他脸有一瞬的纠结,但仅仅一瞬,他便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抱歉晚晚,我不能放弃暖暖,她之前捅了心脏会有很大的危险。”
他不敢直视江绣绣,不忍地别过头:“你自己去医院吧!”
江绣绣最后希冀的心,随着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的刹那。
咚的一声。
落到了漆黑深处。
她扭头快速往外跑,开车,一路上都在祈祷着老天爷帮帮她。
帮帮她留下女儿,留下她唯一的念想。
她跪在抢救室门外,磕得额头都是鲜血,却还是央求失败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红彤彤的眼睛和不停蠕动的唇瓣,已然说明了一切。
江绣绣绝望瘫坐在地上,哭干的眼睛再次流下眼泪。
“妈妈……对不起你,宝宝……”
她死死攥住衣服,手指无意识扣着手心。
直至医生慌张跑过来让她不要这样,她才恍惚回过神来,看着满手心的鲜血,丝丝缕缕疼痛慢慢蔓延开来,自嘲一笑,心绞般的刺痛袭来,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天空飘落鹅毛般的雪花。
江绣绣怔怔望了许久许久。
一只蝴蝶从窗外飞到了她面前,在鼻尖停留足足两分钟,她抬起微颤的手,小心翼翼伸出指尖。
蝴蝶扑闪两下翅膀,很快落到她指尖上。
江绣绣哭了出来,心痛哽咽:“宝宝……是你来看妈妈了吗?”
鹅毛大雪的冬日里,哪里会有蝴蝶?
宝宝为了回来见她一面一路飞来一定很不容易。
她小心翼翼想触摸,又害怕伤到宝宝,终是忍下这份溢出的思念。
蝴蝶就像听懂了她的话,又扇了两下翅膀。
江绣绣崩溃抽泣,深深的无力和愧疚裹挟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是妈妈没有时时刻刻守着你……是妈妈去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啊——我最讨厌蝴蝶了!”苏暖的声音传来。
江绣绣心狠狠一颤,赶紧小心翼翼把蝴蝶转移到一侧,警惕盯着走进来的秦麟洲和苏暖,下意识升起敌意:“那就滚出去,没人让你进来。”
苏暖拧眉神色不舒服:“三爷,蝴蝶好可怕,能不能弄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