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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署名。
但那个字迹我认识。
钟屿的字很好看,一笔一画都很用力,像他做衣服的针脚。
我把花插进柜台上的玻璃瓶里。
他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也什么也没说。
但那天一整天我做什么都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一个月后。
锦绣坊的合作走上正轨,面料成本降了百分之二十五。
周斌的婚礼策划公司每周稳定转介三到四单。
沈可的《都市丽人》那期杂志出了,用了钟屿的两套样衣,配了整页的搭配方案——方案内容是我写的,沈可署了我的名字。
苏念念,搭配顾问。
杂志寄到店里那天,钟屿拿着翻了很久。
“你的名字印成铅字挺好看的。”
“谢谢。”
“以后会越来越多。”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名字出现在更多地方,还是别的什么。
但我知道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确定了。
我喜欢这里。
我喜欢做这件事。
可能……我也有一点喜欢他。
这个念头被我立刻按了下去。
因为他是老板。因为不合适。因为万一搞砸了我连这份工作都没了。
更因为——我刚刚学会不依赖一个人,不想这么快又掉进另一段关系里。
但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还是对着镜子站了很久。
我穿的是钟屿上周做的一件样衣——他随手做的,说试版型用的,做完说不合适扔旁边了。
我偷偷拿回来穿了。
墨绿色的真丝衬衫裙,收腰线恰好卡在我最细的位置。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衣服里是好看的。
不是“还行”,不是“凑合”。
是好看。
事情出变故是在两周后。
那天早上我到店里开门,发现有个人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五十多岁的男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皮鞋擦得一尘不染。
他看到我,站起来。
“你就是苏念念?”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