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多少?”
“加上之前的三十七万,合计大约八十四万。”
八十四万。
我们结婚三年,婚内共同存款一共也就九十来万。他花了八十四万在外面。
“证据链完整吗?”
“完整。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车辆登记信息,全部拿到了。”
“好。”
“苏小姐,还有一件事。”
“说。”
“陈昱今天下午委托了一个律师,叫张成。这个人在江城做离婚案子比较多,擅长打财产保全。”
“他不是说不离婚吗?”
“他的律师联系了我,说不是来谈离婚的,是来谈'调解'的。”
“什么条件?”
“他的方案是——你放弃房产,放弃婚内共同财产分割,他给你八万块钱,双方和平分手。”
八万块。
这个男人用婚内共同财产花了八十四万养小三和私生子,然后提出给我八万块打发走。
我笑了。
“周律师,不调解。直接起诉。”
“明白。我明天去法院立案。”
下午两点,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来电显示:爸。
苏建国。
我接起来。
“爸。”
“案子怎么样了?”
“周律师在办。”
“嗯。”他顿了一下,“苏念,你妈想你了。”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等离完婚。”
“你打算回苏氏吗?”
“还没想好。”
“你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分红三年没领了。账上攒了差不多两千六百万。你要用钱的话——”
“爸,我说过,我不靠苏家的钱。”
“你嫁了个什么东西,你心里清楚。”
我沉默了一秒。
“爸,我处理得了。”
“我知道你处理得了。”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克制的心疼,“但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我没扛。我有律师。”
“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我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楼下花园里,那对老夫妻又在遛狗。
苏念,你真的不靠苏家的钱吗?
不靠。
至少这一仗,我要自己打赢。
第四天晚上。
陈昱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
他带着他妈,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四十多岁,圆脸,戴金丝眼镜,腋下夹着一个皮包。
“苏念,这是张成律师。”陈昱的语气比前两天硬了很多,“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们三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像开庭一样。
“谈什么?”
张成推了推眼镜,笑着开口:“苏女士,陈先生是有诚意来解决问题的。离婚这件事,双方都不希望闹大,对吧?”
“我不在乎闹不闹大。”
“苏女士,您冷静一下。陈先生的方案是——房产归陈先生所有,毕竟房本上是他的名字。婚内存款双方各半——”
“各半?”我打断他,“婚内存款九十万,他花了八十四万在外面养小三生孩子。剩下六万,各半,我拿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