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坏人的不安全,是那种太完美的人让你本能想保持距离的不安全。
“你跟踪我?”
“不算跟踪。苏先生让我确保你的安全。你被锁在门外的时候,物业监控拍到了。苏先生在物业系统里有权限。”
“他对我的生活了如指掌?”
“只是安保层面。”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拿起那个纸袋。
“替我谢谢他。但我自己订酒店。”
我把纸袋推回去,转过身对前台说:“标间,住三天。”
顾衍没有勉强。
他只是在我办完入住之后,递过来一张名片。
“苏小姐,有任何需要可以联系我。无论是苏先生交代的,还是你个人的。”
我接过名片,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
走路的姿势很稳,风衣的下摆一动不动。
我看了一眼名片。
顾衍。苏氏集团投资总监。
背面手写了一行字:私人电话。
好整齐的字。
我把名片收进钱包,上了楼。
房间不大,但干净。
我坐在床边,给叶青发了条消息:“我被锁在家门外了。今晚住酒店。”
叶青秒回:“地址发我,我现在过来。”
“不用。我挺好的。”
“苏念,你一个人住酒店——”
“我说了挺好的。明天见。”
“行吧。对了,那个视频昨晚的数据出来了。”
“多少?”
“播放量三百六十万。评论两万八。热搜词条#出差喜当爹#上了同城热榜第三。”
三百六十万。
陈昱,你出名了。
“叶青,明天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说。”
“帮我联系一家猎头公司。我要换工作。”
“你终于想通了?以你的能力——”
“先别说我的能力。简历按正常的写,别提苏家。”
“好。”
我挂了电话,洗了个澡,躺在酒店的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跟家里那个一样。
但比家里干净。
没有陈昱的气味,没有王秀芬的苹果味,没有那些堆积了三年的妥协和忍耐。
我闭上眼。
明天开始,打仗。
第五天。法院正式受理了我的离婚诉讼。
周律师把起诉书递进去的时候,陈昱那边也收到了传票。
据张成律师转达,陈昱在拿到传票的时候把纸撕了。
然后用胶带粘好了。
因为他律师告诉他,传票撕了还是有效的。
当天下午,陈昱打了我七个电话。全是用不同号码打的,我全拉黑了。
最后他用他妈的手机打过来。
“苏念,你真的告了?”
“传票上写得很清楚。”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一旦上法庭,你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做人?”
“哪个圈子?”
“你……”
“陈昱,你出轨生子的视频三百多万播放了,你跟我谈面子?”
他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苏念,你最后一次机会。撤诉,我给你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