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看到我痛苦,看到我崩溃,才能证明她当年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好?那不是好,那是你的自我感动。”
“你以为你付出了很多,其实你只是在满足你自己那点可怜的、作为男人的掌控欲。”
“你根本不懂我,也不配懂我。”
我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装出在极力隐忍的样子。
“那……那孩子呢?小安他……”
“小安是我一个人的儿子,跟你没关系了。”徐婧立刻打断我,语气变得冰冷而警惕。
“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你放弃了抚养权。”
“我知道了。”我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失落。
我的示弱,让徐婧彻底放下了戒心。
她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好了,说点实际的吧。”
“我知道,你看了那篇文章,心里肯定不平衡。”
“觉得白白给我养了十四年的儿子,当了十四年的冤大头。”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有十万块钱。”
“算是……我给你这些年的辛苦费吧。”
“拿着这笔钱,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也别去打扰小安。”
“我们,两清了。”
十万块。
打发一个乞丐吗?
我这十四年的青春、感情和付出,在她眼里,就只值十万块。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心中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但我不能。
我还得演下去。
我伸出手,假装要去拿那张卡。
手指却在剧烈地颤抖,几次都碰不到。
最后,我猛地收回手,双手抱住了头,发出了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
“徐婧……你……你太狠了……”
我的表演,显然让她非常满意。
她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悲天悯人的微笑。
“沈伟,别这样,难看。”
“早点认清现实,对你我都好。”
“这顿饭我请了,你慢慢吃吧。”
说完,她拿起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像一个女王,巡视完自己的领地,丢下一根骨头,然后扬长而去。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脸上的痛苦和脆弱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宛如地狱恶鬼般的冷笑。
我拿起桌上的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
徐婧。
谢谢你的“补偿”。
这份大礼,我会加倍还给你。
走出餐厅,我没有回家。
我直接开车去了赵律的律所。
我需要趁热打铁。
趁着心中那股滔天的恨意,把所有的事情都敲定。
赵律似乎猜到我会来,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
“怎么样?”他开门见山地问。
我没有说话,直接将录音笔放在他桌上,按下了播放键。
徐婧那高高在上的、充满轻蔑和施舍的声音,清晰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