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都像是在记录我的愚蠢。
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开着车,在城市的高架桥上漫无目的地行驶。
心中那块巨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复仇的机器,已经开始运转。
接下来,我只需要作为一个观众,静静地欣赏徐婧的末日就好。
就在这时,赵律发来一条信息。
“沈先生,关于那个白朔,我们通过一些渠道,查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我的心猛地一跳,立刻把车停在了紧急停车带上。
我拨通了赵律的电话。
“赵律师,你查到了什么?”
电话那头,赵律的声音带着玩味。
“那个白朔,当年的所谓天才画家,出国后混得并不好。在国外欠了一屁股债,灰溜溜地回了国。”
“他现在,就在本市。”
“而且,他开了一家画廊,地址是……”
赵律报出了一个地址。
我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原来,他就在我的身边。
这个毁了我十四年人生的罪魁祸首,一直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赵律继续说道:“更有意思的是,我们查到,你前妻徐婧在一个月前,向一个海外账户,汇了五十万美金。”
“那个账户的持有人,恰好也姓白。”
“沈先生,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明白。
徐婧,你不仅婚内出轨,欺骗我抚养野种。
你还敢偷偷转移我们的婚后共同财产,去给你那个初恋情人还债!
好。
好得很!
一笔一笔的账,我都会跟你们清算。
一个都跑不了!
我挂断电话,重新发动了汽车。
但这一次,我有了明确的目的地。
白朔的画廊。
画廊坐落在一个僻静的街角。
名字起得很有格调,叫“白日梦”。
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没有下车。
透过车窗,我能看到画廊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几个衣着光鲜的人正在里面欣赏画作。
一个穿着亚麻衬衫、留着及肩长发、看起来颇有艺术气息的男人,正在陪着客人交谈。
虽然隔着很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白朔。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那张脸,和我从徐婧旧照片里看到的样子,并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和……落魄。
我静静地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
看着画廊的客人一个个离开,直到灯光熄灭。
白朔锁上门,开着一辆破旧的二手大众,消失在夜色中。
开画廊,住高档小区,开二手车。
还有那五十万美金的汇款。
一个清晰的形象在我脑中浮现:一个在国外混不下去、回国靠着初恋接济的“软饭男”。
我冷笑一声,发动汽车,离开了。
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