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赵妈妈和李护卫神色凛然,立刻领命而去,行动迅捷如风。
接下来的三天,定国侯府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低压之中。
锦墨堂内,母亲带来的人手脚麻利地清点、装箱,一切井然有序,透着一股离开牢笼般的决绝。
而侯府的其他地方,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父亲周柏舟几次想要闯进锦墨堂,都被李护卫带着人毫不留情地拦在了院外。他起初是暴怒呵斥,后来是放低姿态哀求,但母亲铁了心,连见都不愿见他一面。
“行歌!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烟儿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温行歌!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离了侯府,你们母女能去哪?!”
“青岚!你劝劝你娘!爹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时而愤怒,时而哀求,但回应他的,只有锦墨堂紧闭的院门和护卫冷硬的面孔。
下人们更是人心惶惶,见风使舵。以往巴结锦墨堂的,此刻都缩起了脖子;而那些原本就偏向周含烟或者被周含烟收买的,则开始在背后窃窃私语,眼神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周含烟则称病躲在了自己的“芳菲苑”,据说日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太子和魏锡风都派人送来补品和安慰的信笺,魏锡风更是亲自去探望了几次,每次出来都面色不虞,对我和母亲的“恶行”更是深信不疑。
这些消息传到锦墨堂,我和母亲只是冷笑。
“她当然要‘病’着,”母亲一边检查着嫁妆单子,一边冷嘲,“不然,怎么显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让那两个眼盲心瞎的男人更心疼?”
第三日清晨,一切准备就绪。
锦墨堂门口,一字排开十数辆宽敞结实的马车,车上堆满了箱笼,都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拉车的骏马膘肥体壮,负责护卫的温家亲兵个个精神抖擞,腰佩刀剑,肃然而立,那股行伍出身的肃杀之气,与侯府萎靡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母亲今日穿着一身绛紫色骑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未施粉黛,却眉目凛然,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我站在她身侧,同样衣着利落,眼神平静。
侯府大门处,祖父、父亲,以及一些族老和下人聚集在那里,气氛凝重。
父亲周柏舟看着那一辆辆装载着母亲丰厚嫁妆的马车,脸色灰败,眼神复杂,有悔恨,有不甘,更多的却是无力回天的颓然。他知道,温行歌这一走,带走的不仅仅是嫁妆,更是侯府与将门温家的纽带,是他在京城立足的重要倚仗。
祖父拄着拐杖,看着母亲,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行歌……何至于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