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暖姐，下面有人开始@咱们店了。有个大V转了视频，说'这家暖食记的老板居然是这种人'。”

我把糯米藕捞出来，切成薄片摆盘。

“让他们说。”

“可是对生意——”

“让他们说。”

第二天果然有影响。

中午的预约退了三桌。晚上有两个老客户打电话来问情况。

我没解释。

倒是顾深坐不住了。

他下午直接到店里来找我，进门就把手机拍在桌上。

“你看到了？”

“看到了。”

“怎么不回应？”

“为什么要回应？”

“因为你的口碑会受影响。暖食记现在正在往全国推广的关键节点，这种舆论对品牌——”

“顾深。”我看着他。

“你是我的投资人，不是我的公关经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他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他往沙发上一靠，“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都不做。”

“……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

我把试好的桂花糯米藕端到他面前。

“先尝尝这个。”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嚼了两下，表情松下来了。

“好吃。”

“那就好。把菜做好，比什么都强。”

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这个脾气，跟你陈奶奶一模一样。”

“那是当然。她徒弟。”

当天晚上，事情进一步发酵了。

有人挖出了我的身份——姜远征的女儿，烈士遗孤，曾经的留守儿童，现在的私房菜品牌创始人。

但舆论没有往我这边转。

因为钱露露又发了一条视频。

这一次，她对着镜头哭，旁边是赵美芬的病床。

“我妈得了肝衰竭，唯一能救她的人就是我姐姐。可是我姐姐不愿意。我求她，她不理。我妈在病床上天天喊她的名字，她连看都不肯来看一眼。”

“我知道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妈对她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但那是她亲妈啊，是给她生命的人。”

“我不求别的，就求她来做个配型检查。如果配不上，谁也不为难她。可她连试都不肯试。”

视频最后，钱露露泣不成声，旁边赵美芬闭着眼睛，输液管晃荡。

这条视频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了五十万。

评论区一边倒。

“太可怜了，做个检查又不会怎样。”

“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亲妈就是亲妈。”

“那个姐姐也太狠心了吧，做个检查的勇气都没有？”

小鹿看着手机，脸都白了。

“暖姐，美团上有人给我们店刷一星了。”

我正在和面，手上全是面粉。

“随他们。”

“还有记者联系前台了，说想采访你。”

“拒绝。”

“暖姐——”

“小鹿。”我停下来，看着她。

“你信不信我？”

她愣了一下：“信。”

“那就等着。该来的会来。”

转折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第三天，一个我没想到的人发了一条朋友圈。

表姐林月。

她发了一段文字，很长，附了三张图。

“关于我舅妈赵美芬和表妹姜暖的事，网上传的视频我看了。作为家里人，有些话我不能不说。

我表妹姜暖七岁开始就住在杂物间里，冬天没有暖气，夏天没有风扇。我小时候去舅妈家做客，亲眼看见姜暖在厨房里端菜洗碗，而钱露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