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衍没有应声。
他知道,她的生活里,早已不可能只有他了。
只是他的沉默,落在江畔月眼里,成了默认。
她第一次主动抱住他:“年后,我陪你重新去选婚礼策划公司。”
霍启衍正要开口,江畔月的电话响起来。
备注上明晃晃的‘阿川’两个字,刺眼至极。
在江畔月准备接电话的前一刻,霍启衍忽地试探性握住了她的手:“你如果真心要跟我结婚,就不要再接他的电话。”
江畔月眸色一颤,心底莫名涌现出异样的情绪来。
但不给她多想的机会,手机铃声一声比一声更急促,她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情绪,转而将霍启衍推开:“楠楠手术刚结束,万一是有什么急事呢?”
说着,她接起了电话。
那头很快传来沈岱川的求救:“江畔月!救我!我在台球厅的VIP六号包间!”
江畔月脸色当即一变,迈开腿就大步离开了家门。
霍启衍愣在原地。
尚未回神,却见大门又一次被打开,江畔月脸色冰冷拉过他:“霍启衍,你自己搞的事,自己去解决!”
她下意识就认定,‘又是’他派去的人。
没有给霍启衍解释和挣扎的机会,半个小时后,他被强行带到台球厅的包间。
还没到包厢,就听到一个男人怒火中烧的声音。
“沈岱川!当年我妈借了你30万,后来我妈得癌需要钱,你把我们拒之门外,现在你在这当台球陪练,一个小时就上千!哪里会没钱?这笔账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很明显,里面说话的人是沈岱川的亲戚。
江畔月拉着霍启衍的身形顿在门口。
霍启衍苦涩一笑:“这下,你总该信这事跟我无关了吧?”
江畔月拽着他手的力道松了下来,神情微变:“抱歉,我……”
话才出口,里面的沈岱川却一眼看见了她,当即冲了过来。
“畔月!你帮我解释解释!你告诉我表哥,楠楠的白血病需要钱,我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还……”
很快,霍启衍看见江畔月毫不犹豫走进去,沉着脸把抽泣的沈岱川护在身后。
“我可以替阿川给你们一百万当做补偿,只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找他任何麻烦!”
里面的男人神色有动容,却冷笑:“赔罪是你们这个态度吗?别以为你是江家继承人老子就怕你!”
“你不是京圈女佛子吗?行,你要是真有心替沈岱川赔罪,那就把这杯酒喝了!”
而后,那人递来了一杯高度白酒!
室内一瞬安静了下来。
霍启衍静静站在门口,看着江畔月神色紧绷过后一口应下:“好!”
随后,他看着江畔月喝下了那一杯酒,破了她遵循二十多年的酒戒。
霍启衍的指尖不受控地颤抖了下,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