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来,替我的老板,给你带一句话。”
李锐的瞳孔一缩。
“你的老板?‘幽灵’?”
“我们不这么称呼他。”“清道夫”笑了笑,“我们称他为,新世界的神。”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扔在地上。
那是一枚徽章。
一枚用弹壳手工打磨成的,滴血的利剑徽章。
徽章上,刻着两个数字。
07。
李锐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枚徽章,他见过。
在国安部的绝密档案里。
在那个尘封了十五年的“利剑计划”里。
这是“利剑-07”的身份识别徽章!
是方铭前辈的东西!
“我们老板说。”
“清道夫”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李锐的耳朵。
“十五年前,他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毁掉整支‘利剑’小队。”
“十五年后,他同样能让某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魂,再死一次。”
“他还说。”
“那把剑,早就该断了。”
“一个死人,就不该再拿起它。”
“执剑人?”
“清道夫”发出一声嗤笑。
“他也配?”
说完,他转身,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向黑暗中走去。
“等等!”
李锐下意识地喊道。
“清道夫”头也没回。
“哦,对了。”
“老板还让我给你提个醒。”
“好好查查,你那个方队,十五年前,在那座孤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背出来的那个兄弟,真的是被别人砸死的吗?”
留下这句诛心的话。
他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黑暗。
只剩下李锐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手里的枪,不知何时已经垂下。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清道夫”最后那句话。
像一个恶毒的诅咒。
周怀安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我,周怀安,还有通过视频连线,躺在病床上的李锐。
三方会谈。
或者说,是一场失败的战后总结会。
李锐的脸色苍白,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但他坚持要参加。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执拗。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他复述完了隧道里发生的一切,包括“清道夫”说的每一句话。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屏幕里的我。
“方队,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在等一个解释。
关于孤岛,关于赵海之死。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他说的,是事实的一部分。”我平静地回答。
“在孤岛上,为了活下去,人性的确会变得丑陋。”
“我和赵海,也确实和其他人发生了冲突。”
“但他想让你相信的,是他没有说出来的那部分。”
“他想在我们的心里,种下一根怀疑的刺。”
李锐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他明白这是最拙劣的离间计。
但那根刺,一旦被种下,就很难彻底拔除。
“够了。”
周怀安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他比我们更清楚,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
“李锐,你好好养伤。”
“这件事,我会给你,给所有牺牲和受伤的同志一个交代。”
他关掉了视频。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怎么看?”他问我。
“‘幽灵’,比我想象的,更傲慢。”我说。
“他不是在跟我打仗。”
“他是在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享受这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他故意留下线索,故意让我们的人抓住他的尾巴,然后再用绝对的实力,把我们踩在脚下,欣赏我们的绝望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