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看法。”
“是没看法,还是看不懂?”
林诗雨在旁边笑了一声。
我抱着小团,转身要走。
“等一下。”
王婷叫住我。
“刚才有个家长带来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一直在哭。现场三个专家都没能安抚下来。”
她指了指角落里一对焦急的年轻父母。
“既然你那么擅长'直觉',要不要试试?”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我做不到,就证明我只是运气好。
如果我做到了——
我看向那个角落。
一个小婴儿在妈妈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好痛……头痛……光太亮了……好痛好痛……”
声音传到了我的脑子里。
不是肚子痛。
是头痛。
而且那种痛的方式——
我脸色变了。
“让开。”
我把小团交给旁边的张姐。
快步走到那对父母面前。
“你们好,我是育婴师苏念。你们的宝宝叫什么名字?”
妈妈满脸泪痕。
“叫朵朵……她从上午就开始哭,我们不知道怎么办……”
“朵朵最近有没有撞到过头?”
“没有啊——等等,前天她在床上翻身的时候滚下来过一次,但当时没哭,我以为没事……”
我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婴儿的囟门。
她哭得更厉害了。
“好痛——那里好痛——”
我的心跳加速。
“你们需要立刻去医院。”
“啊?”
“立刻。现在。马上。”
我转向王婷。
“你是专家,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个孩子囟门隆起,伴有持续性哭闹。这不是情绪问题,这是颅内压增高的早期症状。”
王婷的脸白了。
“你——”
“前天摔过一次,外表没有伤,但可能有硬膜下出血。你们不带她去医院做CT,是要等到她抽搐吗?!”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全场鸦雀无声。
那对父母吓坏了,抱着孩子就往外跑。
我追出去。
“去最近的三甲医院,挂急诊神经外科——”
陆靳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用我的车,我让司机送他们。”
十五分钟后,我接到了那对父母的电话。
CT结果出来了。
硬膜下少量出血。
如果再晚十二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
电话那头,妈妈哭得说不出话来。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我挂了电话。
手还在抖。
王婷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林诗雨也不说话了。
陆靳深递给我一瓶水。
“你怎么看出来的?”
又是这个问题。
“囟门隆起加持续哭闹,再加上摔伤史,这是儿科的基本判断。”
“在场四个专家,没有一个看出来。”
“也许他们太忙着讨论方法论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
“走吧,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