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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悦急忙迎上去,待到看清楚是侯爷时,忙放大了声音行礼,“侯爷,侯爷来了!夫人已经睡下了。”

沐延之不耐烦地推了予悦一把,自顾自地朝前走着。

予悦满脸紧张。

夫人现在身上都是欢爱的痕迹,若是让侯爷看见还得了?

她顾不得冒犯不冒犯的,又走上前去,伸手挡在屋门口。

“侯爷,夫人真的已经睡下了。”

沐延之眼皮一垂,又猛然睁开,眼中的烦躁更盛,对着予悦吼了一声,“滚!”

予悦低下头,慢慢挪动到了一边。

沐延之大力地推开了屋门,一颠一颠地走了进去。

“夫人,一年了,为夫终于可以真正地拥有你了。”

听到声音的叶琉云赶紧把被子往身上更盖了一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正朝着她走来的沐延之。

这一刻她等了快一年,可如今她这样子,又怎么能和他圆房?

沐延之眼睛像是睁不开一样,走到她的床边,对着她的脚疯狂说话。

“夫人,侯府有一规矩,我父亲走了,我身为下一任侯爷,不能与新婚妻子同房。”

“若不是魏翠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差点就犯了大错了。”

“夫人,为夫知道这一年委屈你了,让你刚嫁过来就独守空房,今夜为夫就好好疼爱你。”

说完,沐延之就把叶琉云的脚从被窝里掏了出来,凑上去闻了闻,“夫人,你的手好香啊!”

叶琉云紧张的也不敢说话,她的腿上还好,没什么印记,要是等到他看到她的身子,那就坏了。

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要拿来了葵水当借口时,沐延之却突然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他……死了?

叶琉云吓得心都差点不跳了。

她拽着被子,小心地移动到沐延之的身边,颤抖地伸出她的食指,放在他的鼻子底下探了探。

还好,还有气息。

她这才放下了心,对着门口喊着,“予悦!”

予悦听见声音立马跑了进来,“夫人,夫人你怎么样?”

她在门口的时候就紧紧贴着门框,可是啥也听不见,此刻听到叶琉云叫她,还以为沐延之动了杀心了。

叶琉云指了指倒在床上的沐延之,予悦的脸色由担忧变得害怕,“夫人你把侯爷打死了?”

叶琉云朝她翻了一个白眼,“不是,还活着,你把他搬出去,再去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

予悦扭头就走,“奴婢去找人帮忙。”

“回来!”叶琉云急忙叫住了她,“我不能让别人看见,你自己搬吧。”

予悦挠了挠头,尬笑着,“奴婢忘记了。”

她弯着腰,拖着沐延之的两只胳膊,强行将他拖出了门。

皇宫。

崔公公把桌案上的烛芯修剪了一下,屋里更加亮堂了。

战时君批阅了一本奏折,随口一问,“侯爷回府了吗?”

崔公公弯着腰,“回皇上,已经回府了,此刻应该已经和侯夫人见面了。”

闻言,战时君握着笔的手一顿,笔尖的墨水滴了一滴到了奏章上。

一安立马接话,“主子,您就不担心侯爷见到叶姑娘后和她圆房吗?”

战时君继续写着字,唇角轻嗤,“那他也得有精力才行。”

一安摸着头,不知道战时君说的什么意思。

很快,曲颜的飞鸽传书就到了,一安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纸,递给了战时君看。

战时君看过之后唇角轻扬,扔给了一安。

一安往前跨了一步接住纸条,看完后他明白了,“原来侯爷困的不行,到了叶姑娘的房里却睡着了,根本没有圆房的能力,主子真是神机妙算。”

战时君又翻开了下一本奏章,他的东西,就算是罪犯,也不能被别人触碰!

天大亮,叶琉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满是印记的脖子,不安地吩咐着予悦。

“把脖子这里的粉再加重一点。”

予悦拿起粉扑,沾了很多粉,对着叶琉云的脖子拍了好一会才停下,歪着头看了看叶琉云的脖子。

“夫人,现在不仔细看的话,还是看不出来的。”

叶琉云又对着镜子照了两遍,还是很担忧,“你说侯爷要是来找我圆房的话,这些粉会不会掉下来?”

予悦脱口而出,“夫人的担忧属实多虑了,这都一年了,侯爷都不和夫人圆房,又怎么会……”

正说着,予悦惊恐地放下粉扑,“对不起夫人,奴婢说错话了。”

叶琉云淡淡道:“你说的是实话,不过昨晚你也见到了,侯爷他不和我圆房是因为魏翠跟他说了,老侯爷不在了,他要禁同房一年,现在时间已经到了。”

予悦的小脸也不由的担心起来,“那这么说的话,侯爷他昨晚过来,实是铁了心要和夫人同房的。”

叶琉云深深叹一口气。

从前她百般想要和沐延之圆房,可如今,她已经没了这个资格。

“走吧,得赶在侯爷想要圆房之前,跟他说来了葵水。”

她从凳子上起身,予悦立马从架子上拿来披帛给她搭在胳膊上。

“那之后呢?”

叶琉云看向窗外,树上的绿叶有了变黄的势头,“能拖一天是一天,之后再说吧。”

之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为成勇侯夫人,她必然是要和侯爷圆房的,可她的身子已经给了皇上……

她揉揉发痛的额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到了沐延之所住的主院,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他的卧房门口。

曾经这个地方她来过无数次,可次次月引都拦着不让她进去,她也因此只见过沐延之两回。

“今个月引怎么没守在这里?”

叶琉云望着门口空无一人。

予悦四处看了一下,“确实没人,难道侯爷不在?”

叶琉云两步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却开了一条缝。

“侯爷?”

她朝里面轻声叫着,慢慢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门口的左侧边有一扇帘子遮挡着,她不知道沐延之的床是否在里面。

伸手把帘子掀开,她骤然一怔,眼前挂着的是三五条女子的肚兜,上面还绣着一些小字。

予悦也被这一幕吓得不行,“夫人,女子的贴身之物,除非是被丈夫取下,否则即是出轨。”

叶琉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想到她的肚兜每次都被战时君暴力扯下,无一处完好,害的她次次都得穿新的。

“可眼前为什么有这么多女子的贴身之物?”

叶琉云问了予悦,予悦也回答不上来。

她顿时有一种不好的念头,完全没了要和沐延之说话的心思,放下帘子,扭头就出了屋门。

她和予悦刚走出主院,月引请了大夫就回来了,远远的,他看见两抹身影好似从主院的方向出去了。

他没跟过去看,赶紧带着大夫去了侯爷的卧房。

“大夫,你不是说我家侯爷是没睡好才昏倒的吗,如今一个晚上都过去了,侯爷还没有醒,你快去看看。”

叶琉云回到璃兰阁,立马吩咐予悦,“你去查一下,看看侯爷这一年里,除了魏翠,身边有没有出现过别的女子?”

予悦微微一怔,“夫人是怀疑,侯爷和他房中挂的那些女子之物有那种肌肤之亲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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